这次换成棠溪岫玉笑了,说了半天,这不就是来讹人的吗?
俯下身从袋子里掏出那颗苹果扔过去:“给你赔罪,早说想要东西不就行了?废话真多。”
棠溪岫玉现在明白了,这应该不是个单纯的飞车小子,应该是个流浪的,靠着到处飞车过活,没准刚刚自己扔过去的苹果就是他几天的口粮。
越想剧情越多,但棠溪岫玉没有共情他,反而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报个警?免得广大市民朋友再受影响。
“你那个看傻子的眼神是什么意思?”飞车小子指着他的脸,咬了一口苹果。
“但是你刚刚骑那么快也不对,幸好遇到的是我,如果是脾气不好的,你可得挨打了,警察来都有可能,”棠溪岫玉说,“劝你换个工作吧,飞车不好做。”
说完,棠溪岫玉直接拎着自己的东西离开了,留下懵逼的飞车小子在原地发呆。
没走出去多少,棠溪岫玉又想到什么,站定转头看他:“还有,我看你年纪和我差不多,都二十几了,天天就想着打架,不成熟。”
“不成熟”这三个字一个个重重打击在飞车小子的心上,他不耐烦地哗啦了几下自己的头发,最后给他出三个字:“你他妈!”
手里的苹果味道不错,他吃了满口,呆呆的嚼吧几下咽了,因为生气太过用力,苹果被捏的往外开始流苹果汁。
刚想摸兜找纸,电话这时候又来了,左手摸右口袋,是真麻烦。
看了眼名字,他就清楚这通电话的目的是什么。
“马上了。”奚知浔说了一句,继续低头在兜里找卫生纸。
摸遍了身上的口袋,连一点纸屑的毛都没看到,手上黏哒哒的,这感觉是真恶心。
“浔哥,听起来你心情不好啊,”那头封曲翘着二郎腿正坐在电脑前,身子往后仰着,“哪个不长眼的惹你了,兄弟帮你去看看。”
“滚吧,二十几了,还天天想着打架,成熟点。”奚知浔很烦这句话用在自己身上,但他可以借鉴过来,用来骂兄弟很不错。
“成熟?”封曲被他这句话吓得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哥啊,你这句话是在说你自己吧?”
”你他妈!”子弹再次飞回自己头上,奚知浔要被气吐血了。
“浔哥,快点吧,就差你了,咱四排呢。”
旁边的几个人嚷嚷着,奚知浔听得烦了,直接挂了电话,骑着自己那辆“飞车”赶去网吧。
一路上“不成熟”三个字一直围绕在奚知浔的心里。
现在上午八点,正是打工人的上班时间,拐了几个弯,电动车多了起来,全都挤着等待红绿灯,有人看起来应该是快迟到了,“我很急”三个字都写在了脸上。
奚知浔远远停在后面,一只脚撑在地上,已经被“不成熟”洗脑了,晃了晃脑袋,想把那些傻逼词晃出去,头都晕了。
再次抬头,他看到前面的路人正拿着个镜子补妆。
悄咪咪移过去,他想偷偷看一眼,检查一下自己的容貌,但这可是镜子,就看了一眼,前面的女人立刻发现了,猛地转过头来。
两个人措不及防的对视一眼,奚知浔不自然的转过头,在极度不自然的在心里暗骂。
“今天一定是个倒霉日!”
蹬着自行车到了网吧,他把自行车扔到了墙边放着,荣明彦此时也刚到,从他的白车上下来。
“早。”荣明彦招了个手。
“早个屁,“奚知浔拿着从路边买的包子,一口一个吃着,“你这个白色太普通了,我建议你换一个,来个骚气的粉色吧。”
“你上次建议我换紫色的。”荣明彦面无表情说道。
“是吗?”
“嗯,”荣明彦应了一声,道出事实,“因为你每次见到都要出一些奇怪的建议,每次的建议还都不一样,所以我从来不换,“他指着奚知浔的那辆自行车,“你的车呢?”
“干嘛?”
“我也可以给你提提建议。”荣明彦说。
”自行车更环保,为我们的城市做出贡献,是我奚知浔的义务。”
“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很违和。”
这位总是面无表情说出一些伤人的话,奚知浔每次都以为自己习惯了,但每次都能被他怼个半死,他决定今晚翻开那本《语言的艺术》好好学习一下。
奚知浔走近搂住他的肩膀,转移话题:“曲子不说四排就差我了,怎么你也才刚到?”
荣明彦:“曲子昨晚在网吧通宵喝酒来着,喝醉就直接睡这儿了。”
“这傻逼,”奚知浔骂了一句,看向他,“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我和他一起喝的,我回家了,”荣明彦说,“不习惯和人同床共枕。”
“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