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的新鲜感飞快过去,她现在只剩无聊,无聊得要爆炸!
她自诩不是个手机成瘾的人,在现代除了工作几乎不碰手机,闲时候要么在户外溜达,要么养养花看看书,跟朋友聚一聚,喝一杯。
现在可好了,手机没了不说,哪哪不让去,啥啥不让干,寻思看书解闷吧,书架上一本《女诫》一本《列女传》,再就是黄历,天杀的连四书五经都没有!
正在她两眼发直的时候,王嬷嬷端了碗燕窝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丫鬟,丫鬟捧着一盘针线。
“姑娘,该做功课了。”
是的,沈栀是有功课的,她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老爹立下的规矩,让她屋里每十天纺五捆纱线,织一匹布,做两身成衣,一双靴子。
若有余力,还得绣上花样。
做完了,交给她母亲验看。
做好了没有赏——口头夸奖都没有,做不完要受罚。
轻则挨骂,重则家祠罚跪。
搁沈栀看来,这跟蹲监狱劳改有什么区别?
亏原主还觉得自己挺受宠爱的呢。
这段剧情原书里一笔带过,只说了句“礼教森严,闺训颇重”
沈栀没穿来之前,原主的“功课”一直很好,俨然是父慈女孝,大家风范。
直到被父亲许婚给那个臭名昭著的浪荡子,她才决定为自己的终身幸福抗争一把。
功课也不做了,早晚请安也不去了,不吃不喝往床上一趴,默默掉眼泪。
对大小姐来说,这就算是大闹一场了。
可怜大小姐还天真地以为,凭父亲对她的宠爱,一定会妥协的。
就算不能松口叫她跟心上人终成眷属,好歹别把她嫁给那个浪荡子啊。
却不料,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原主老爹不做人,大骂了原主一顿,还说原主这样任性就是母亲没教好,罚她母亲跪祠堂去了。
原主什么时候“改好”,母亲什么时候起来。
绝食抗争就此失败。
沈栀估计,一脖子吊死估计也没多大用。
——之所以这么想,是因为沈栀现在也有吊死的冲动了。
坐在织布机跟前手忙脚乱两个多小时,她已经幻视自己蹬缝纫机服刑呢。
判的还是无期徒刑!
天杀的,这比红楼梦还封建啊!
王嬷嬷过来的时候,也顺带着捎来了母亲的口信,说自己已经回屋养着去了,知道错了就好,让她保重好身子,多用些燕窝,往后别惹父亲生气。
沈栀长长叹了口气。
她不觉得原主做错了什么。
不管前生今世,她都没做错。
手指头捻着绣花针,她试探性地问王嬷嬷:“府里马房的人,平常是不是不能进内院啊?”
王嬷嬷当即眼皮子一跳,如临大敌道:“姑娘问这个做什么?”
“啊,没什么,我就是随便问问。”
王嬷嬷脸色沉了沉,正色道:“姑娘,不是老奴多嘴,您啊,还是跟那个马房奴才断了吧!幸而老爷夫人还不知道,这要是让他们知道了,您可就……可就……”
可就要死了。
书里,原主是晚上私奔的,第二天早上,府里就抬棺材出殡了,对外就说她得急病死了。
她沉吟着,把那碗燕窝一口干了,对王嬷嬷悠悠道:“嬷嬷,我俩的事儿你也知道,求您帮帮我,今晚上,我要见他一面。”
王嬷嬷脸都白了。
还没开口,沈栀又赶紧道:“我就跟他告个别,给他些银钱叫他离开,往后就安安心心在府里待嫁了。”
王嬷嬷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冤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