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沉闷的枪响在宴厅内骤然炸开,震得水晶吊灯微微晃动。
崔丞的眉心绽开一朵血花,整个人向后仰倒,瞳孔涣散,连最后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彻底没了声息。
鲜血顺着青石板缝隙蜿蜒流淌,与刚才黄蔺彰吐出的黑血交织在一起,触目惊心。
宴厅内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刻意压到了最低。
所有人都明白,这不仅仅是一场投毒案的终结,更是黄都督在南靖城立威的杀鸡儆猴。
黄蔺彰收回枪,随手扔在桌上,目光转向沈淮南时,眼中的杀意瞬间化作了赞赏。
他撑着身子站起身,对着沈淮南微微颔首:“今日多亏沈先生慧眼如炬,不仅救了黄某一命,还揪出了这吃里扒外的东西。这份恩情,黄某记下了。”
说着,他示意副官取来一个锦盒,亲自递到沈淮南面前:“这是一对和田玉的平安扣,权当是黄某的谢礼。日后沈先生若有需要,或是想换个地方施展才华,尽管来黄府找我。黄某这南靖城,永远有沈先生的一席之地。”
沈淮南垂眸,不卑不亢地接过锦盒,轻声道:“多谢都督赏赐。沈某不过是尽了医者本分,不敢居功。”
张铮驿始终坐在一旁,未发一言,只是目光沉沉地落在沈淮南身上,仿佛在打量一件刚刚在战场上露了锋芒的兵器。
直到黄蔺彰说完,他才缓缓起身,揽住沈淮南的腰,低声道:“既然都督盛情,那便却之不恭了。时辰不早,我带他先回去了。”
……
回到南宫馆,车子刚停稳,沈淮南还没来得及下车,手腕便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攥住。
张铮驿将他拉进书房,反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月光与风声。
书房内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清冷月色,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张铮驿松开手,转身走到书桌后,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发出“咚…咚…”的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