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明明是白天,凉爽的秋日,我背后却冒了一层冷汗,但对方问时,却仍是低声应和。
“哎,小眠,怎么出了那么多汗?”宁姨这才注意到我,忙道:“是不是姨讲这些吓到你了?”
我摇摇头,顺从看她拿了张纸给我擦汗。
说来奇怪,我原是不怕听到这种鬼故事的……却不知为何觉得莫名有些冷。
或许真的是被吓到了吧。
联想到迟解前两日说的,我和迟忧身上有烧纸时候残留的味道,我的心里不自觉咯噔一声。
宁姨这时候看向迟解,这才明了,“唉呦,我说怎么出汗呢,小迟那孩子要烧玻璃,能不热吗?”
……烧玻璃?
我猛地回头,就见迟解已经点了火炉。
宁姨却摇摇头,“那孩子会整,你上杂货铺看到的玻璃摆件都是她弄的。”
“小迟啊。”她嚷了一嗓子,“别离炉子太近知道没有?”
回应她的是迟解的点头。
这一次我的世界观是真的被重溯了。
“……我刚才讲到哪里了?”宁姨嘟囔道。
我平复了下心情,问她,“…宁姨,你说迟忧高中同学家里出了什么事?”
宁姨寻思了下,“嘶……好像是家里着火了,多少年前的事了也记不太清,小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没事……”
…就问问。
“……”
“行了,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宁姨摆摆手,示意我和迟忧不用送他。
迟忧硬是给她拿了盒小龙虾走,宁姨推脱不了,只得收下。
我站在迟忧身旁目送,忽然闻到了什么气味。
很熟悉,有些刺鼻。
今天他的身上有消毒水的味道。
吃饭的时候,趁着迟忧扒虾的功夫,我状似无意问他:“你身上是什么味道?”
迟忧愣了下,偏头闻了闻肩膀处的布料,随后随口道:“今天店里消毒,身上难免沾上些。”
我没再开口。
……
晚饭结束,迟解早早回了房间,客厅只剩下我和迟忧。
也许是玩笑,我忽而问:“如果有一天我死了……”
这句话一出,我便有些后悔。
因为迟忧可能会介意这种涉及生死的问题。
可他仍在听,没等到我的后言,接着回答,以同样开玩笑般的语气说:“那你一定要来找我。”
我便也继续接着他的话说:“为什么不是你来找我?”
迟忧想了想。
我本以为他会说要照顾妹妹的事,可他却说:“——也可以。”
“等我把妹妹安顿好,我就去找你。”
“……”
说这话时,他的语气很认真……听起来,不像是在开玩笑。
迟忧在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的时间总是被排的很满。
今天晚上,我再次提出想让他送我回去一趟,迟忧却又一次拒绝了。
他说,车坏了,送去维修,十天半个月回不来,东兴街离这里有些距离,步行去不了。
我想,或许有空我真应该回一趟东兴街了。
我总觉得,那个地方或许能告诉我一切。
一切我想知道的。
无论结局是好是坏,总应让我知道。
“今天的小龙虾很好吃。”
我靠在沙发上说。
似乎觉得太无聊,迟忧开了电视,找了部播了好几季的综艺,从第一季的第一集开始看。
——这个电视,这些天我从未见他开过。
迟忧弯腰从茶几下的便捷小冰箱抽出两个易拉罐汽水,把雪碧第给我,他则干净利落起了可乐。
做完这一切后,他才回头疑惑“嗯”了一声。
今天晚上的小龙虾,他买了三个口味。
他吃的麻辣,我吃的麻辣蒜蓉混搭,迟解吃的是原味。
说来也巧,我从未和他说过我的口味,他却说我不能吃辣。
我的确不太会吃辣,但从他盒子里抢了几只,觉得味道能接受,便欣然又吃了他好几只虾。
这一举动引来的后果就是,迟解也开始学着我要抢虾吃。
我这才放下了蠢蠢欲动的手,老老实实吃我盒里剩下的虾。
迟忧也因此成功保住了自己盒子里的龙虾。
……
他是真的很喜欢吃米饭。
也有可能是干吃龙虾吃不饱,弄了碗热乎的米饭扣进了龙虾汤汁里,吃了碗拌饭。
当然,也看得我很眼馋。
因为蒜蓉口味的小龙虾蒜泥实在太多了,根本无从下口。
最后迟忧还是分了我半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