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临调整了一个不容易犯困的姿势。

“……第二任主人是第一任主人把我卖过去的，”叶烬继续讲着。他没试过畅快淋漓地倾诉，

这种感觉好新奇。

太阳已经沉入夜幕，两人都没有顾及晚餐，真心的袒露如毒药一般侵蚀着时间。

“第二任主人经常不着家，我只用做保姆的工作就行，很轻松。第三任主人……”叶烬停了几秒“……是任言。”

关于任言的这段过往，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回忆过了。刻意的回避和遗忘让这段记忆模糊不清。

“从见到任言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他和别的主人不一样。”叶烬说得很慢，一字一顿，像是克制着什么，回想着什么“他没有像前两任主人使唤我，起初他待我很好。”

叶烬往叶临怀里靠了靠。

“后来……后来他逐渐变得面目全非，他……”叶烬的声音有些颤抖，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说着。“他把我当做实验品，他知道我不是人类。”

“他把你当做实验品？”叶临重复了一遍。他没法想象叶烬被当成一个实验品，被当做实验室里的小白鼠一般的存在。

“嗯。他拿我做实验。”叶烬嘴上回答，眼睛闭着思考了一下。

“然后呢？”叶临很佩服他能说出这么多的勇气。

“然后……然后……”叶烬皱着眉头。“我想不起来了，主人。”叶烬的眼睛里没有情绪，但意外的透着水光和轻松。

“那就不说了，下次你想起来了再告诉，好嘛？”叶临觉得叶烬很像忠诚的大型犬，尤其是窝在他怀里的时候。

“主人真好。”

叶烬把脸埋进叶临的肚子蹭着，叶临身上淡淡的香味让他觉得安心。

叶临任由自家大型犬在他身上咕蛹。

“你饿吗？”叶临抛出了这个蓄谋已久的问题。

叶烬被跳脱过快的话题问得有点懵：“……饿。”

“两碗凉面、一打烤生蚝、十五串牛肉串，够吗？”

主人今天晚上是不是没有吃饭？

好像是的。

“好，就这些吧主人。”叶烬想起主人是因为听他讲话才耽误了吃饭，不禁有点愧疚。

两个人就着外卖解决了迟到的晚餐。

叶临又吃完一串牛肉，抬起头，看到叶烬背后久违地露出一对小翅膀。

“叶烬？”

“怎么了，主人？”

“我可以摸摸你的翅膀吗？”

叶烬心里有些诧异，自己的翅膀什么时候露出来的。

没等叶烬回答，叶临的手已经伸向了叶烬的背。

“你的翅膀有什么重要的意义吗？怎么平常不见你露出来？”叶临说，摸这他的小翅膀。

“在恶魔的世界，摸了对方的翅膀就代表永生永世不分离。这是一道契约。”叶烬笑起来，眼里碧波荡漾。

原来是这样啊。

叶临觉得这个生物真是很有趣。

“好吧。那我只能跟你过一辈子咯！”叶临靠在叶烬肩上。

“好啊，我跟主人过一辈子。”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