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到叶泽韵的脚步声慢慢向我靠来。
胡乱擦掉挂在面前的泪水,我想止住眼眶里的眼泪掉落,但失败了。
“我吵醒你了吗?抱歉。”我的声音有点哑。
叶泽韵拉住了我的手,启齿不言。
“你别哭,不许哭了。”良久,他吐出这几个字。
是了,眼泪在爱的人面前才有用。陈静爱安山华,所以安山华一哭她就什么都答应。我的父母不爱我,所以从来不允许我小声抽泣。
叶泽韵也不爱我,所以我哭没有用,他不许我哭。
我不太明白倒霉的事为什么老是降临到我的身上,我所珍视的人总会离我而去。
我的父母是,陈静他们是,叶泽韵也是。
我觉得头很痛,整个人都灵魂就像被撕裂一般。
我的理智一点点被剥夺,残存的意识告诉我这可能是情绪失控导致的信息素爆发。
叶泽韵仍抓着我的手,我想挣脱,但几次都没成功。我再也控制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我的牙齿刺进他的皮肤。我想停止这样的行为,但却仿佛灵魂被剥离出身体般,无能为力。
再次苏醒时,鼻尖围绕着血腥味。叶泽韵的衬衫染上染了鲜血,整个人晕了过去。
我止不住地颤抖,哆嗦着手打了急救电话,把他送到医院,看着他进了急救室,便瘫坐在急救室门外,直到有医生告知我,他和孩子都没事,只是现在还没醒来才长舒一口气。
我不知道怎么面对叶泽韵,我也无法接受我给他们带来了伤害的事实。
够了,就这样吧,我该走了。
我不断告诉我自己,我早就该离开这里了,这的一切都不属于我,我也不应该不知廉耻的留在这。
各色各样的行人散落在街头,远处的灯光打在一条河流的水面上,指明河流的流向。
而我坐在这条河流边的草坪上,思考我的流向。
我望向夜空,本应沉黑的天暮却因为光污染化为了调色盘里的浓重墨色,再看不到一颗星星。
我突然想起我小的时候。
当我八岁时,我的爷爷带着我流浪。我跟着他去看了很多大山,河流。那个时候的夜晚喧闹,却不是来自城市的轰鸣,那声音属于栖息在大地的生物。
我与爷爷相伴在路上六年,在我十四岁那年,他永远地停留在一方土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