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叙白站在展厅中央，看着来来往往的参观者，看着那些带着裂痕的古董，看着角落里的白玫瑰和旧照片，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他不再执着于圆满，不再追求两个人必须在一起的美满结局；也不再沉溺于破碎，不再陷在痛苦和怨恨里走不出来的结局。

现在的状态，刚刚好。他有自己热爱的事业，有自己的生活，不用再被谁掌控，不用再为谁妥协，不用再在爱和痛苦里反复拉扯。那些过去的痕迹，那些裂痕，那些回忆，都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不再伤人，反而变成了他生命里最独特的印记。

有个记者来采访他，问他这次展览为什么要叫《锂》。温叙白想了想，轻声道：“锂是一种很特殊的金属，它很活泼，遇水会发生剧烈的反应，燃烧、爆炸，释放出巨大的能量，最后生成完全不同的新物质。这个过程不可逆，你永远没办法让反应之后的产物，再变回最初的锂。”

“但它也很轻，很坚韧，就算经历了剧烈的反应，最后依然能找到自己的位置。就像我们经历过的那些破碎的感情，那些剧烈的情绪，那些无法回头的选择，最后都会沉淀下来，变成我们生命的一部分。不需要强行回到过去，不需要强行抹平痕迹，接受它，就好了。”

记者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把他的话记在了笔记本上。温叙白抬头看向窗外，伦敦的阳光正好，透过玻璃窗洒进来，落在他的脸上，暖融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