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雪越下越大,病房里静得只剩下输液管滴答的声响。温叙白看着沈砚辞眼里的期待,喉结轻轻动了动,到了嘴边的话,最终还是没说出口。他转身去接了杯热水,放在床头柜上,低声道:“你先好好休息,别的事以后再说。”
他走出病房的时候,指尖凉得发麻。他以为两人之间的拉扯早就结束了,可沈砚辞这突如其来的、近乎自毁的牺牲,像最后一根稻草,轻飘飘地压下来,却直接压垮了他心里最后一点残存的余地。
沈砚辞出院之后,直接搬到了温叙白工作室楼下的老小区里。房子很小,只有六十多平,装修简陋,和他以前住的顶层豪宅天差地别。他每天早上都会绕到工作室楼下,给温叙白带一份热豆浆,不上去打扰,放下东西就走。
温叙白找过他一次,让他别这样,沈砚辞只是笑着摇头:“我现在没什么别的能给你了,就想每天给你带份早饭。你别赶我走。”
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沈家的资源被他全部切断,手里剩下的钱只够维持基本生活,以前呼风唤雨的风投大佬,现在每天自己去菜市场买菜,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外套,再也没有了以前的锋芒。周围的人都在说,沈砚辞这次是真的浪子回头了,为了温叙白连家业都不要了。
可温叙白看着他眼底小心翼翼的讨好,只觉得越来越累。他不需要沈砚辞为他做到这种地步,不需要他放弃一切来证明爱意,这种沉甸甸的、以自我牺牲为前提的感情,像一块浸了水的海绵,压得他喘不过气。
爆发是在一个雪后初晴的下午。温叙白刚修复完一件明代的碎瓷碗,沈砚辞提着刚做好的糖水上来,放在他的工作台上,像以前无数次那样,轻声道:“我记得你以前最喜欢吃这个,我查了好久的方子,试了十几次才做好。”
温叙白放下手里的刻刀,转过身,看着沈砚辞,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沈砚辞,我们谈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