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沉默地站了一会儿，沈砚辞先开口：“我下个月就要出国了，以后可能不回来了。”

“一路顺风。”温叙白说。

沈砚辞笑了笑，伸手，像是想像以前一样摸一下他的头，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照顾好自己。”

“你也是。”

温叙白看着沈砚辞开车离开，直到车尾灯消失在夜色里，才打开手里的盒子。那套刻刀确实是他当年想要的，全球限量十套，他当年攒了很久的钱都没买到。

他拿出一把刻刀，在指尖轻轻划了一下，很锋利。他记得大学的时候，沈砚辞就说，等以后有钱了，一定要给他买这套刻刀。

风一吹，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不是为了沈砚辞，也不是为了那些逝去的岁月，只是为了那个曾经会为了一句承诺就满心欢喜的自己。

他知道，沈砚辞失去的，不是他温叙白，是那个曾经会为了他奋不顾身的温叙白。而他失去的，也是那个把爱情当成全部的自己。

就像锂反应之后生成的新物质，再也回不到最初的样子。可那些曾经剧烈的、滚烫的、灼人的反应，也真真切切地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