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她做了决定。

她从厨房找了把刀。不大，切菜刀。她把手指放在刀刃上——

停了。

不是怕疼。是忽然想起一件事。

七郎教过她写字。

他写得不好，但他很认真。一笔一划，像刻碑。他说："字要写正。歪了就不算数。"

她放下刀。

她找到一根针。缝衣针。然后她把手指扎破了。

血珠冒出来。她用手指在那块黑色石头上写字。

"归"。

一笔。横。竖。横折。横。竖弯钩。

她写得很慢。血渗进石头的纹路里，像被吸进去了。

写完最后一笔的时候——

石头裂了。

不是碎。是像蛋壳一样，从中间裂开一条缝。光从缝里射出来，刺得她闭上眼。

然后那个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