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桂芳说的很慢，像怕她听不懂。

"太祖被救回来以后，活了。伤养了半年。但他不对劲。他有时候清醒，有时候糊涂。清醒的时候他记得所有事——记得打仗，记得你，记得每一场仗。但糊涂的时候，他什么都不记得。连自己叫什么都忘。"

"后来更怪了。他开始说胡话。说他看见了'另一边'。说有个裂缝，他一直在找。他说他要回去找一个人。"

慕雪的心缩紧了。

"他找了多久？"

"几十年。"杨桂芳看着她，"他活了很久。比正常人久得多。但他不老——不是完全不老，是慢。别人一年一年地老，他十年才老一年。村里的人都说他是妖怪。后来他不住村里了，搬到城北的山洞里。"

"城北三十里——"

"对。就是你知道的那个地方。"

"他还活着吗？"

杨桂芳沉默了。

"我不知道。我爷爷说他最后一次清醒是在清朝。道光年间。他留了一句话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