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十七啊。"

十二月十七。她穿越的那天是九月初三。她在宋代待了三年多——回来只过了……两天？

"我要出院。"她掀开被子。

"你疯了？医生说——"

"我要出院！"

她拔掉手上的针。血珠冒出来，她没管。她光着脚踩在地上，冰凉的。她走到窗边——

外面是现代的城市。霓虹灯。车流。高楼大厦。

她把额头抵在玻璃上。玻璃很凉。

"七郎……"

她闭上眼。手摸到口袋里——不对，病号服没有口袋。但她的手指碰到了什么硬的东西。

她低头。

手心里攥着一颗石子。

新刻的，比三年前大一点。上面两个字：

"等我"。

她把石子攥紧了。攥到手指发白。

然后她做了一件事——她转身，走回病床边，从床头柜上拿了一支笔。在出院单上签了名。

然后她走出了病房。

走廊很长，灯光很白。她走得很快，像在赶什么。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

但她知道——

那条裂缝关上了。

但石子还在。

只要石子还在，就还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