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雪还是去了。

她没告诉七郎——告诉了他一定会跟着，跟着就暴露了。她挑了一个七郎被杨业派去巡营的日子，换了一身男装，拎着药箱，去了代州城北潘仁美的临时行辕。

门口的卫兵拦住她。

"我是杨将军府上的医女，来给刘先生复诊。"

"刘先生？等着。"

等了半个时辰，她被带进去了。

行辕不大，但布置得很讲究。屏风是绢的，茶杯是瓷的，桌上摆着一盘她没见过的水果。潘仁美不在——只有那个刘幕僚在。

"杨医女，又来了？"刘幕僚笑着招呼她。

"刘先生，药吃得怎么样？"

"好多了好多了。你这药真神。"

慕雪一边给他把脉一边闲聊，话题慢慢引到了潘仁美身上。刘幕僚这次比上次警惕，说了几句就不说了。但慕雪注意到桌上有一封信——信笺是辽国常用的那种厚纸，上面有几行她看不清的字。

她没动那封信。但她记住了。

回去的路上，她被人跟踪了。

不是卫兵——是一个穿黑衣的人，脚步很轻，一直跟到杨府后墙。慕雪心跳加速，翻墙进了院子，刚落地就被人一把拽住。

是七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