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致笑容一僵,沉默下下来,许久,才轻声坦白:“我和贺峻的关系,三言两语说不清。但我保证,我认识他的时间,早在知道他和你的丈夫是好友之前。”
谁知你一摆手,直接表明了“不会插手”的态度,“你和贺峻之间的事,我并不关心,更不会随便和别人提起。”
要知道你自己的婚姻还一团乱麻,一个月后结局仍未可知,哪儿有闲心管别人的感情生活?
而且,此刻那些都不重要,因为自从知道花致的出身,某个难以置信的猜想便始终缠绕在你心头。
“如果你真是来自斯肯侯孤儿院,那么你接近我,就只可能为了一件事。”
你紧盯住花致,目光灼灼,一语道破天机:
“我母亲的遗物里,到底有什么你想要的东西?”
——
车内陷入一片死寂。
“你最好现在就把话说清楚,Mask。否则你和杜克关系再好,他也不会偷偷把我母亲的遗物交给你——甚至给你看一眼都不可能。”
你对杜克的人品很了解,他虽然是个老好人,但在原则面前一直很强势,这方面完全是安妮塔女士的言传身教。
“不不,你误会我了,我真没有对你和凤女士不敬的意思。”
花致急得身体前倾,“当年你一直在发烧,估计没有印象了,但实际上,我当年还捏过你的脸呢!”
说着,他停顿片刻,一秒后你的终端发来提示。
点开一看,原来是花致发来一个文件夹,里面先是关于斯肯侯孤儿院的资料介绍,然后是一些身份证明的文件。
这其中,前者的信息居然比想象中的还要少,建筑外观的图片甚至是几张有些年头,不知从哪个蝇头小报上截下来的图片。
至于后者,你看着看着,忽然皱紧了眉头。
“我有一个亲哥哥。当年,我们兄弟俩是一起被送到斯肯侯孤儿院的。”
估计这份资料已经被花致自己看了不知多少遍,以至于他能猜到你的阅读进度,精准地插话进来:
“......凤女士受到袭击故去后,不到一周时间,孤儿院忽然办不下去了,我和我的哥哥被强行分开,送往了不同的孤儿院。”
“但这些年,我始终没能找到他。”
你再次仔细地看起了这份资料,同时用终端搜索其中的信息,确定了真实性。
又沉默了快五分钟,主动开口:“今天是植物展第一天,杜克应该会很忙,而且忽然临时拜访也不太好。”
“我等会儿就给杜克发消息,约在明天上门拜访——你什么时候有空?”
花致眼睛亮了,赶忙道:“我都有!你可以随时联系我。”
于是,你们暂时就在这里分开。
植物展是没必要再逛了的,你一边给杜克发去信息,一边导航回了酒店。
在酒店餐厅草草吃过午餐,你回到房间一看,依旧是静悄悄的,主卧的门关着,客厅已经被打扫干净。
就仿佛,一切都回到了正轨。
不过,你的心思并不在某个alpha身上,而是也回到了次卧,再次打开了终端。
其实之前在车上,你把去杜克家拜访约到了明天,其实是有自己的私心的。
你直接将终端设置成勿扰模式,输入一串指令,打开了某个隐秘文件夹。
这里面,赫然存放着你母亲所有遗物的照片和文字信息。
东西很杂,不仅有你母亲所有遗物的照片留存,还有她出版过的所有小说以及对应的稿件,从出生以来的各种证件图片,大大小小的奖项,甚至还有被提起的新闻截图。
你的母亲是一个非常,非常热爱“收集”的女人,这或许也是她会成为一名旅行作家的原因。
甚至眼下的这些资料,还只是一小部分。
因为你母亲虽然因遭受袭击而离世,但终端没有损坏,云端技术也完整保留了其中的所有内容。
只不过,当年你因害怕被父亲夺走母亲的遗物,索性狠下心将其全都留给安妮塔女士保管。
如今,你再次将手上的资料找出来认真查阅,尤其是关于斯肯侯孤儿院的内容,能到的信息却并不多,不仅颇为零碎,而且近百张的照片里大部分还是沃德星上的常见街景,与斯肯侯孤儿院无关。
可是按照花致的说法,直到你妈妈离世,他们兄弟俩应该都还好好待在斯肯侯孤儿院内,不是吗?
除非,他和你一样,没有完全说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