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力一只乌鸦?
祝元对这个宿主非常不满意,连自己的精神体都照顾不好,真是没用。
祝元砸吧砸吧嘴,挪了挪笨重的身体,再一次背对着罗兰。
“殿下,这是我们为您的精神体准备的食物。”门外有人恭敬道。
“放在那里吧。”罗兰和煦道,“麻烦你们了。”
外面的人语气中似乎有一丝激动,他连忙应道:“怎么会麻烦呢!这是我们的荣幸。”
祝元把头埋到了自己的翅膀里,只留给罗兰一个白色的屁股。
罗兰去把食物端进来,祝元一下子就嗅到了一股恶臭味。
“呕!”祝元快吐了,并且用罗兰听不懂的鸟语骂骂咧咧。
祝元摆动着翅膀想要飞走,却没想到对自己这个新身体还不熟悉,一下子就摔了个狗吃屎。
“真弱。”罗兰毫不留情地发出嗤笑。
“哑哑哑哑哑哑哑哑!”
祝元怒了。
子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
你懂什么?你礼貌吗?
罗兰走过来半蹲下来,把祝元从地上捞起,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它的羽毛。
“你好像骂得很脏。”
祝元不止骂他了,还要啄他。
新仇旧恨一起算。
“嘶。”罗兰皱了皱眉,把手抬起来时手指上已经多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祝元瞄着罗兰的脸色,准备一有不对劲就赶紧逃跑。
但罗兰似乎毫不在意,甚至还轻笑了一声,评价道:“起码牙口不错。”
“哑哑哑?”
祝元被罗兰抱到了鸟食旁边,罗兰把下巴放在交叠的双手上,趴在桌子上静静地看着祝元,期待道:“吃啊。”
祝元探出脑袋又看了一眼这份鸟食。
不是错觉,是真的有一股恶臭味。
这玩意儿真的能吃吗?
祝元拒绝。
他上一辈子也算是吃过各种各样的美食的人,由奢入俭难。更何况之前罗兰喂了他那么多精神力,本身就已经很饱了。
白乌鸦挪挪身体,再一次把后背留给罗兰。
此时诺大的宫殿内只有他们相看两厌的一人一鸟,罗兰喃喃自语:“难道是已经□□神力吃饱了?”
见罗兰明白了自己的意思,白乌鸦满意地啄了啄羽毛。
一个合格的饲主就应该充分了解自己的精神体的需求。
好在罗兰没有再为难他,把食物放到了一边。
罗兰带着他的乌鸦的美好愿景结束了这一个他有意识以来最糟糕的一天。
祝元窝在桌子上,侧头看向躺在床上的罗兰。宫殿里有一扇雕饰着繁复花纹的窗,黯淡的人造光线透过窗户斜斜挥洒而入,正好切在罗兰的半张脸上。
这个少年人的年纪其实并不大,眉眼间还带着几分青涩,在光线下又显得格外柔和。罗兰就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安静得甚至让祝元有些不习惯了。仿佛完全没有生气一般。
祝元动了动爪子,给自己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明天要想办法让罗兰给他换一个房间。
哎,睡鸟睡鸟。
第二天一早祝元就感觉有人在把他抱来抱去,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放大的脸。
罗兰已经穿戴整齐,又是那一个风度翩翩的殿下,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手已经伸到了祝元的面前,指尖上凝结着精神力。
祝元迷迷瞪瞪地凑过去咂了几口。
罗兰优雅地收回手,“我就知道。”
“殿下!我们该启程了!”侍从的声音响起。
罗兰颔首,把刚刚清醒过来的祝元抱进怀里,一股清香扑鸟而来。
祝元扼住想要打喷嚏的冲动,等看到了“洛瑟兰帝国学院”几个大字的时候,已经有人冒冒失失地冲过来抱住了祝元。
“哇!好大一只鸟!”那个和罗兰差不多高但更加强壮的少年兴奋地说道,“这就是你的精神体?!”
“这件事现在应该已经传遍了。”罗兰无奈道,“埃文。”
埃文挠挠头想要说点什么,却被罗兰打断了,“好了,我们快迟到了。”
“哦对了!”埃文一拍脑袋,“昨天是觉醒日,学院里大部分人都刚刚觉醒精神体。今天的课程是练习精神体和主人的默契度和控制力。”
罗兰闻言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埃文看上去和罗兰关系不错,并肩与罗兰走在一起,一头火红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光芒,看上去活力四射。
他与罗兰一动一静,吸引了此时洛瑟兰帝国学院里行走的绝大部分学生们的目光。
啧。
祝元动了动爪子。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校园风云人物吗。
埃文趁着罗兰和旁人交谈的机会,迅速揉了一把祝元的脑袋。
“小乌鸦呀小乌鸦,你一定要好好表现呦!不然殿下一定会被嘲笑的。”抱着他的埃文苦口婆心地低声叮嘱。
正准备反击的小乌鸦一下子来了精神,昂首挺胸。
他露出了一个邪恶的微笑。
埃文大惊失色,“殿、殿下!你的鸟怎么吐舌头了?!它是不是快被我捏死了?”
祝元高贵冷艳地瞥了一眼这个愚蠢的人类,留给他一个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