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祁额角抽搐一下：“不想。不用，出去。”

梁小咪皱眉，放在梁祁手臂上的手收回，他学着梁祁的皱眉动作：“你凶我干什么？”

“为什么不想我帮你呀？”

梁祁：“因为我不需要你帮忙。”

梁小咪嘴角下撇，眼神真挚：“可我就是想帮你呀，你为什么总是拒绝我呢。”

梁祁觉得额角隐隐作痛，音量加大了几分：“出去！”

梁小咪上牙紧紧咬住下唇一点唇肉，拼命抑制快要汹涌而出的眼泪，可头顶的猫耳朵还是向后折成了飞机耳。

他抓起自己的通讯器，飞快向卫浴门口走去。

转身的时候一颗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飞出，落在梁祁脚边的地板，瞬间和地面的水渍融为一体。

梁祁盯着地面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梁祁简单擦洗一遍身体换了衣服，收拾好了公共卫浴的残局。他走到梁小咪房间门口，曲指敲了敲门，没得到回应，他压下门把手打开了门。

小猫好像很生气，但好像还没气到要反锁门的地步，或许是现在还没学会反锁房间门表达情绪。

梁祁轻而易举地打开了门。

推开门，梁祁看见梁小咪背对门口，腰背弓着，双腿弯曲，脑袋搁在膝盖上。梁祁走近了才看到，梁小咪捧着他的通讯器在看小视频。

像是没有听到梁祁的声音，梁小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保持着看视频的动作没有动。

但或许也听到了梁祁的声音，他按着侧边按钮，调高了视频声音。

视频讲：“人际沟通之我们都需要拥有被讨厌的勇气。”

视频里很多词语梁小咪只在电视里面看过，只有一些浅薄的印象，并不知道一些具体确切的含义。

但他感觉自己被梁祁、被自己曾经最亲密的两脚兽讨厌了。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被讨厌了，梁小咪就想把视频也放给梁祁听听，最好让梁祁也反思下。

果不其然，沉默听了一会视频的梁祁，蹲在梁小咪面前：“小咪，我没有讨厌你。”

“你是我的小猫。我怎么会讨厌你呢。”

梁小咪脑袋埋在膝盖中间，还是没有要抬头看梁祁的意思。梁祁拧了拧眉：“小咪对不起。我不应该凶你。”

梁小咪耳朵抖了抖，抬起了头，用黏糊的嗓音问：“那你为什么不要我帮你呀？”

梁小咪眼尾还挂在泪，长睫被泪水打湿成一簇一簇的，一双绿色眼睛，眼白满是红血丝，膝盖上浅色裤子也被晕染出深色痕迹。

梁祁手指揩了揩梁小咪潮湿的眼尾：“对于人类来说，赤裸的身体是很私密保守的，必须在特别关系里才会展示给别人看。”

“平时是不会随便展示给别人看的。你刚变成人类还不懂这些，等你再长大点就能明白了。”

梁小咪似乎总能想到一些反问的问题：“哪种特别关系？”

梁祁：“比如还是小孩时候的父母和子女，就像我和小猫时候的你，再比如情侣，情侣就是可以亲亲的关系。”

梁小咪：“那如果我们还是父母和子女关系，那不也可以让我看吗。”

梁祁正了正脸色解释：“以前是因为你是小猫，但现在你长大了，我现在也不能再看你，同样的，你也不能看我。”

梁小咪像黄油小熊勺子一样努了努嘴，脸颊鼓鼓的，“这不公平，”梁祁还没来得及反驳，梁小咪又找到一个漏洞，“你也亲过我。你之前每天都亲我，那我们也是情侣关系吗？”

梁祁觉得太阳穴隐隐抽痛，看着梁小咪干净澄澈的眼睛，他伸手捏上梁小咪的脸颊，强制给人放了气：“人小小一个，脾气还不小。”

梁祁看着梁小咪的眼睛，很认真地说：“小咪，不要强词夺理。”

“情侣是异性间才会有的关系。”

“亲你是喜欢你没错，但我们不是。”

梁小咪听懂了，梁祁在说自己不讲道理，梁小咪双手环抱住膝盖，尖细的下巴搁在手臂弯：“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呢？”

自从小咪变成人后，梁祁现在能摸到的毛茸茸仅剩下了这一对黑色的猫耳了。他指尖捏了捏耷拉下去的猫耳朵，冰凉的手感一如往昔。

梁祁：“小咪一直都是我的家人。”

“不过从你的体检报告来看，说你是我的孩子好像也有点不太现实，所以，我们现在是哥哥和弟弟的关系，你觉得呢？”

哥、哥哥？

只要能和梁祁永远在一起，什么关系都没问题，所以梁小咪懵懵地点了点头。

看到梁小咪点了点头，梁祁反而觉得心里松了一口气，于是说梁祁又开始了乐此不疲地教学。

由于长久的教学成果不佳，梁祁索性拉着梁小咪的手放在自己的喉结，让梁小咪感受声带震动。

差不多半个小时过去，梁小咪认真看着梁祁，发出了第一声非常准确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