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电梯门开合进出很多人,这次的脚步声里仍然没有自己的两脚兽人类。
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脚步声渐近,只不过在楼下,应该是楼下值夜班的医生回家了,已经是第二天了。
自动放粮机又放了1次食物,但梁小咪丝毫没有进食的欲望,竖起的耳朵向后扇了扇,他拿出了揣在怀里的白手套。
他靠着两脚兽的家居鞋,两只前爪并拢,脑袋枕在白手套,低落地想:人怎么还不回来?
被一阵凌乱脚步声吵醒,梁小咪眼皮掀开一条缝。
脚步声有点杂,听着不止一个人,依旧不是两脚兽干脆利落的脚步声。
但脚步声向自己所在的方向走来了。
梁小咪伸伸懒腰,龇牙跳上门边的立柜,两只白手套上下交替踩着,指甲伸出肉垫,细长的大尾巴一甩一甩,砸得木质柜子梆梆作响,时刻准备着迎战。
门被人从外面用钥匙拧开。
梁祁,梁小咪的两脚兽人类,眼睛半阖,脖子挂着白色的布条,左手打着石膏,昨天出门还健康俊朗的脸现在一片惨白,身上还有刺鼻的血腥味和难闻的药水味。
梁祁被两名穿着同样制服的士兵架着回来了。
麻醉的劲儿还没有过,梁祁的脚步还有飘,更遑论受了伤,所以梁小咪没辨出脚步声。
梁小咪跳下柜子,绕着梁祁的腿转圈,脑袋蹭在梁祁的裤腿,尾巴扫他的小腿:“喵呜~喵呜~”
他在问:人,你怎么啦。怎么啦?
*
梁祁半蹲下来,指尖放在梁小咪的鼻尖,让小咪嗅了一会,手心从梁小咪的圆脑袋一路顺到尾巴尖:“放心,我没事。”
旁观着的两名士兵交头接耳:“啧啧啧,不得了不得了,居然听到他的夹子音了。”
另一名士兵小声回复:“什么时候见他这么温柔善良过。”
梁祁养了蓝星最后一只三花小猫,不仅是花色漂亮,性格温顺,还是一只罕见的小公猫,所以队员们早就对梁将军金屋藏娇养着的小猫好奇了。
打着去撸猫的心思,平时对梁祁避之不及的队员,这次都踊跃报名帮忙送将军回家。
他们跟着蹲在地上,将梁小咪团团围住,伸手去摸梁小咪蓬松的大尾巴。
梁祁瞥了眼两人,视线扫过两人的名牌,记下了两人的名字。但他的手毫不留情打掉了两人伸向小猫的手:“别乱摸,他不熟悉你们的味道,会应激。”
话音刚落,梁小咪天线一样竖着的尾巴耷拉下来,整只猫后缩着坐到梁祁的鞋面,白手套抱住梁祁的小腿,扭头对着两只来路不明的手哈了一口。
梁祁没受伤的右手抱起三花猫。
梁小咪双爪抱紧梁祁的脖子,声音颤抖地“喵~”了一声以示害怕。
一年前自由蓝星的建区庆典正好遇上梁祁的凯旋,在绕城半周的礼车上,梁祁穿着裁剪得体、做工精致的制服,右手行着军礼,接受了蓝星公民和领袖的检阅。
但没有人注意到他厚重鲜艳的披风下,背着一个精致小巧的猫包,猫包里装着一只断奶一个月的小猫。
小猫营养不良,长得慢,两个月大了走路都还走不稳,见不到梁祁的人就喵呜喵呜乱叫,叫得梁祁只能把小猫放在胸口的前襟口袋,或者用猫包背在背后,时时带在身边。
之前带小猫出门,小猫头顶一块就被摸得长了猫癣,毛被剃掉后,秃头小猫对着镜子哭了好久,也过了很久才重新长起来好看的毛毛。
所以从那以后带梁小咪出门,梁祁总会用各种借口阻挡热心群众伸向小猫的手。
一名队员见梁小咪好像真的应激了,连忙摆手后退:“对不起,对不起,我们不摸我们不摸,别怕别怕。”
另一队员跟着后退一步,观察起了梁祁的家。
梁祁住在军官的公寓楼,面积比一般士兵的房屋面积稍大一点,整体黑白灰的叙利亚风格空旷开阔,除了必须的沙发桌子椅子,多余的装饰品一概没有。
但地板上却长满猫窝。
橙色的柿子、红色的苹果,东一个西一个零散分布,靠近窗边的角落更是竖着一个直通天花板的巨大猫爬架。
客厅的窗户开着,一阵风吹过贯穿南北。
队员搓了搓手臂,感叹,“好冷清啊,一个人都没有。”瞥了眼梁祁打着石膏的左手手臂,补充,“伤得这么严重,连一个照顾的人也没有。”
梁祁抱着三花猫在桌子边坐下,将猫放在了桌面。
很会察言观色的小猫听懂客人话里的可怜语气,用脑袋不断蹭着主人的手心。
梁祁挠猫腮腮的手不停,任小猫嗅闻自己身上的味道。他淡淡反问:“冷清?”
“我是死了吗就清冷了?”
在队员有点吃瘪的表情中,他又补充:“不是还有一只手吗,需要谁照顾。”
一名士兵伸手捂上乱说话的队员的嘴:“梁将军,对不起,我觉得他不是那个意思。”
梁祁指尖挠着梁小咪下巴,眼睛看着发出摩托车声音的梁小咪,一个眼神也没分给旁人:“没事,我也不是那个意思。”
“谢谢你们送我回来,冰箱里面有饮料和零食,麻烦你们自助一下,不要客气。”
送人回家、看了猫,两名队员的任务已经达成,他们感谢加道完别匆匆离开。
*
半夜针线缝合处的伤口开始密密麻麻地疼,吃过止痛片的梁祁陷入梦魇。
维斯肯空港作为美坚帝国远征自由蓝星的必经之路,近日大冲突没有,小摩擦不断。
就在几天前,美坚帝国的火箭炮再次袭扰了空港。
梁祁制定作战策略,利用维斯肯空港的最新武器克兰因蓝能量弹击退了敌军,随后他跟随应急救援部队前往了灾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