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愤懑道:“笑成猪样,是在嘲讽我们吗!?我要把你送进注定挨宰的猪厩,剥了皮,缝在猪脸上!”
汤姆实在忍不住了,直接跨步上前,揍了骑士一拳。在惨叫之后,骑士捂着流血不休的鼻子,怒道:“你疯了!”
汤姆冷笑一声,朝他走去。骑士脸上的愤怒骤然一加,他慌里慌张地朝两侧张望,瞧见扈从们还在发愣,他当即大怒。“一群蠢货!呆站在那干什么?还不赶紧给我拦住他!”
那一声声几乎能扎破人耳膜的斥责,叫汤姆皱眉,也成功换回了扈从们的注意。此时,领主几人早早躲在了扈从身后。他们大叫道:“你这个不称职的妻!骄纵,太骄纵了。竟然妄想爬到主人的脑袋顶上。不可原谅。我们必将严惩你。”
扈从们手中的刀刃闪着凌厉的寒光。汤姆举起自己空空的手,说:“我只是想和你们打个亲密的称呼。没想到没控制好力气,对不起嘛。你那么坚强的一个人,肯定不会把这点疼放在心上,也肯定有一个宽广的胸襟来宽恕这种错。”
骑士本来怒气直冒,听了这话,他一下露出了笑容。“你这次倒是说了实话。”
主教浇出一盆冷水。“别让他糊弄过去。”他朝汤姆说,“不管你现在再怎么花言巧语,也必须为你的所作所为负责。不要妄图逃脱惩罚。这么说来,白天那个不守规矩的女孩儿在哪儿?哈迪,把她带来。我们用她的血庆祝婚礼,也让夫人看看忤逆的下场!”
扈从领命,没有片刻犹豫飞速离开。
汤姆看着剩下三人问:“你们不去吗?”
三人因下午的事儿,对汤姆多怀怨念,将他视为仇敌。如今仇人被打扮成女孩,按理来说应当叫他们痛快,然而看着汤姆的盛装打扮,他们心神颤动,竟然渴望得到他。他们拼命压抑了悸动,却在汤姆看来这一眼时,全部功亏一篑!
某个瞬间他们甚至产生了能为美人去死的想法。
大人们暴怒。又在觊觎夫人!?他们忘了片刻前还在口口声声要惩罚汤姆。四人打骂士兵,踢他们屁股,把人踹走。
现在只有领主几人、十六个年轻人、四个弄臣和汤姆。
汤姆和年轻人们对视。有的人避开了他的目光,也有人跃跃欲试,直接跨步走上前。
骑士投去锋利的一眼。“你做什——”
他话没说完,叫汤姆踢了一脚直接趴地。领主惊怒,立马抡起拳头飞来,他身体有两个汤姆那般壮。汤姆连连闪躲,期间给了愣在原地没反应的爵士一巴掌。体型瘦削的爵士立马被他扇倒在地。
四个同伴,眨眼间倒了两个!
主教尖叫后退,汤姆躲着领主的拳头去追他。领主跟在他两身后,他体格虽大,常年骄奢淫逸令他身形笨重,加上这个年轻人的阻挠,让汤姆轻易把自己当猴耍!眼睁睁看着汤姆撕了婚礼裙摆,把主教当球抽,还有余力将好不容易站起身的骑士踹飞。爵士在地上瑟瑟发抖,哪敢起身!
空中响起号叫:“接住我!”
人们整整齐齐地往旁边躲开,甚至有人瞄准落脚点,踢去几个花篮。骑士摔破了木桌!脑袋磕在花篮边沿,篮子一翘,花瓣纷纷扬扬。有几片堵住了骑士的鼻子,他一口气没上来,晕过去了!
“我要揍死你!再将尸体灌大肚子!”
领主粗暴推开拦住他的男孩,却不停地涌出更多的人抓他、扯他,对着他又踢又打。公爵双手难以招架这么多的拳头,再看其他几个权贵。主教被打得和爵士一起蜷伏地面,抱着脑袋哎哟哟呼痛。
领主知道指望不了他们。但不妨碍他脑袋冒烟。所幸领主向来引以为豪的个头和身躯发挥了作用。他用巨熊般的大拳,一下揍得几个人倒地不起。他又抬腿踢去。又是几个倒地声。人们在地上打滚呼痛,领主却仍未解气。在他想踹第二脚时。劈头盖脸砸来几个花篮。洒落的花瓣糊了他满眼。
领主呸呸几声,抹了把脸,迎面撞进一块带了蕾丝的白布。下一秒脑袋被蒙住,整个人被拽倒。壮实的身躯几乎要把地板砸开!汤姆踩着他的肩膀,收紧长布,被勒住下巴和脖子,领主奋力挣扎。四肢把地面敲得哐哐响!
几个人走近。
领主听了脚步声大叫:“快!快救我!我会奖励你们!”
年轻人擦去嘴角的血。“奖励?”
“没错,没错!”领主忙不迭道,下一秒他的嘴巴骤然一疼。
挥出拳头的始作俑者假惺惺呼喊:“不要挤!快救大人!”
有人出头,其他人纷纷效仿。人们叫着救领主,手脚却没马虎,全往领主身上招呼。
领主脸上白纱浸润血液。两腿之间淌出一滩水。其余三人也得了噼里啪啦一顿好揍。骑士更是被打醒又揍晕。
趴在长廊顶端望风的人猝然叫:“扈从来了!”片刻后赶紧补充:“大人们别怕!来人了!”
汤姆示意少年们离开,他扯下套住四人脑袋的白纱。得见天日的几人还未松气,迎面几巴掌,扇得人晕乎乎。他们吐出了掺杂牙齿的血沫。汤姆冲他们轻蔑地笑,漫不经心揉着指骨,而后又是几拳。几个大人在地上痛得打滚。行凶者却显得高高在上,他们要仰头才能望着人,还得挨几个耳光。
当扈从们压着腿脚受伤的青年进入长廊,阙突然发现满地狼藉,他们慌忙跑来,把大人护在身后。不等他们发出谴责的话,在他们身后的四个大人脸色潮红,哆嗦地指着汤姆说:
“你!当我们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