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头埋在汤姆的脖子里。“真香。你怕不是个姑娘?”
汤姆甩了他一个巴掌。阿努特朝地面呸了声。其他几人七手八脚制住汤姆。
阿努特说:“瞧你,生气的样子也怪像女孩。”他看向其他士兵,“要我说,咱们该建议大人好好检查他的身体。保不准真是个女扮男装的,可不能叫他和男人住一块,以免夫人被奸得合不拢褪。”
哈迪攥紧汤姆的手,却叫他踢了胯,表情一阵扭曲。他阴沉沉忍痛道:“我倒觉得他可能是奸细。大人炸掉了桥,他却有能耐过来,怕不是该好好审讯。”
事实上,那只是运气。虽然桥没了,但在山底下居住着的村民,他们有善于攀登岩壁的羊。得知汤姆此行的目的,他们慷慨地提供了山羊。这才让汤姆和约翰得以顺利爬到山顶。
而那两匹马也无愧于小领主借给他们时,陈粲的那句马中豪杰。竟然自行找到了路,在汤姆和约翰脚刚落地不久,便冒了出来。
汤姆的解释换来哈迪掏出的剑。刀面拍打汤姆的脸。
“啪啪——”
清脆几声,分明没用力,脸蛋却浮出红痕。哈迪想入非非,不免凑近了,汤姆直接朝他吐唾沫。
哈迪用力揩干净,只觉得脸上仍然有湿意,怒道:“你在高傲什么,夫人?”
他说:“怕不是需要我们替大人好好教训你一顿?”
汤姆直接冷笑一声,他唾弃几人的无耻,怒意蓬勃,竟让他身体腾生出力量,几下便挣脱了哈迪四人的束缚。
不管嘴上如何叫嚣,哈迪四人着实不敢对汤姆动手。他们行动畏手畏脚,汤姆却毫不顾忌。
几个呼吸后,扈从们身上挂彩。迪挨了两耳光,阿努特也叫他踢疼了,马骑手和铁臂武士生气,将刀刃抵着汤姆,威胁他。
“请停下,夫人!否则别怪我们动手。”
汤姆没被他们唬住。“有本事你们朝我的胸膛捅呀!新娘没了,你们四个正好,一人嫁一个!”
四人一听这话,脸上纷纷露出嫌恶的表情。他们忍了又忍,才没说出大逆不道的话。
“夫人,请对大人放尊重点!”
“身为大人的扈从,我们有必要维护他们的荣光。若你再胡言乱语,小心我们的刀。”
“我偏要说!那四个丑陋的、恶心的混蛋就该早早去死才是。听他们说的那些鬼话,只有这么恶心的人才想得出来了!而你们几个助纣为虐,也不是个好东西。”
听了士兵们威胁的话,汤姆反而说的更多了。他的气焰嚣张,叫士兵们又是头疼,又是咬牙切齿。
威吓无果,剑拿在手上碍事。士兵们了解领主,若是叫他们心心念念还未得手的新娘身上多出了伤疤,几个大人定然要让他们千百倍奉还。
于是扈从们索性丢开了剑,赤手空拳地围拢来。汤姆眼前一亮,但他没信心对付四个高大的男人,转而将主意打在剑上。奈何那几把剑离他太远,离扈从们太近。
汤姆又不愿意放过这个机会,他咬牙朝着剑奔去,反而叫士兵轻易扑倒了他。眼看他们的手就要不规矩,敞开的大门处响起几道暴呵:
“混蛋,你们在做什么!”
大人们目眦欲裂地指着扈从和汤姆。他们大叫大吵,仿佛几团火从门口霎时间烧进来。
原来几个大人本打算去屋中休息。他们先换了套西装,却发现无论如何,心中躁动不休。他们坐了又坐,可脑子里就是忍不住想起汤姆的面孔!
方才在一起还不明显,如今分别了,他们当真是站不住,坐不稳,满心满眼只有佳人。这股躁意太过于急迫且强烈,以至于四人一时回过神时,人已经在弄臣的屋中。他们懊恼自己冲动了,却按捺不住询问弄臣,结果却得知汤姆根本没到!
这下可好,期望落空的四个大人很是愤怒。
他们生气扈从没把人带来!又气汤姆不好好坐在屋内等候!
待他们来到长廊,直接目睹了汤姆欲逃,却叫士兵扑在身下。自己还没碰的美肉,险些叫扈从享用了!大人们气得胸膛不住起伏,吹胡子瞪眼,望着士兵们的目光犹如在看弑亲仇人。又见汤姆委委屈屈朝自己看来的小眼神,在领主四人心中许久不曾出现的、属于丈夫的良心冒了出来。
他们有心为妻子讨个公道,当下对着士兵们拳打脚踢。士兵们不敢还手,被揍得嗷嗷直叫,疼狠了,还流下眼泪和鼻涕,狼狈至极!
领主几人并未收手。毕竟他们一向认为,凡是自己赏赐下来的东西,不管好的坏的,所有人都得毕恭毕敬地叩谢!
士兵们往日仗着大人们的宠爱胡作非为,很多事先斩后奏,也被领主默许。如今却惨遭了毒打,个个鼻青脸肿。大人们揍人的架势浑然是要把他们往死里收拾,几人惊惧,凄惨呼喊。
几个成年男子,高大俊俏,满身肌肉,却只能在拳头下惨叫,一个劲儿求饶。健硕的筋肉青一块紫一块!
在扈从们凄惨挨揍时,汤姆悄悄拖着人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