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也是十八闲来无事在陪着他。
因为偷偷藏起八号捕捉兰那罗伟大计划的笔记本惹八号生气的他东窗事发,被管钱的潘塔罗涅冷酷无情地扣掉了整整一个月的研究经费。
要知道这研究经费可不是一笔小的支出,和8号切片每个月的零花钱一比就宛如纯水精灵化身的枫丹人掉进了枫丹的原始胎海水里,顷刻间就消失不见了。
他没有什么合法合规的渠道能搞到足够支撑他研究的经费,至于向其他切片借钱那是更不可能的,一来他的尊严和面子不允许他这么做,二来潘塔罗涅也不会允许其他人把宝贵的研究经费私自借给还处在惩罚期的他。
不能做研究,对于一个天生的科学家来说,简直是堪比下到十八层地狱的折磨。
十八岁的他心高气傲,当然也不可能就此认错,他宁可就这么僵持着。
八号开开心心地外出考察继续他在须弥的宏伟计划,唯一的闲人就成了十八。
于是,十八代替了八号的位置,表面上抱怨怎么不换新财务,实际上因祸得福地换取了求而不得的与潘塔罗涅在一起的快乐生活,他在心里偷着乐。
那段时间众多璃月商人前往至冬通商,潘塔罗涅不得已在每天惯常的工作结束后在家苦苦练习用筷子夹菜。
为了自己给自己上难度,潘塔罗涅不满足于夹起切好的黑面包片了,他开始尝试夹博士研制的神秘胶囊。
十八乐得清闲,也趁机推销了自己的研究成果。
果不其然,下个月他就拿到了远比平时更为丰厚的研究资金,好好爽了一下。
“公子大人,久等了。”琉璃亭的大门被打开,缓步而来的人嗓音低沉,一看就很稳重。
“没有,我们也刚刚好来,请坐吧,钟离先生,这两位算是我的同事。”达达利亚热情地招呼了来人坐在自己身边。
在两双属于商人的眼睛对视片刻后,气氛尴尬到了一个常人难以想象的地步。
“嗯……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相遇,潘塔罗涅先生。”钟离微微有些错愕,但还是维持着礼节点点头。
潘塔罗涅语气还算平静:“真是许久不见了,难为您还记得我。莫先生,您现在的名字是钟离?”
全提瓦特最多马甲之人,了解得越多了解得越少的人,至今年龄未知来历未知的老油条出现了。
旅行者扶额,果然如此,愚人众在璃月的行动永远不可能绕过那位如今还在尘世闲游但是永远是强大后盾的神明啊。
其他须弥学者注意到了旅行者的表情变化,哦,又是旅行者的朋友。
过了几分钟,奈芙尔从自己的椅子上起身,在旅行者身侧弯腰轻轻附耳:“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位是璃月那位明面上已经死去的神明,岩王帝君摩拉克斯?”
对于博览人心洞察世事的奈芙尔来说,要猜出这位的身份简直易如反掌。
旅行者认识的人没有普通的,尤其是钟离这种还没有出面,就已经有各种侧面形容我很神秘的更不可能身份平平。
而且做人最好不要轻易发誓,要不然誓言总会在各种各样的意外情况下被打破。
达达利亚信誓旦旦地说自己在璃月认识的绝对不是岩之神摩拉克斯本尊,但是看潘塔罗涅的古怪反应,他心里应该也有答案了。
再不济,这位也一定是摩拉克斯身边的得力干将,绝对不可能是个普通的客卿。
还有这没来得及脱干净的马甲……事情似乎变得更有趣了呢。
得到了旅行者的默认之后,奈芙尔了然地点点头,随后平静地回到了自己的椅子上,准备看接下来的好戏。
璃月有个词语叫鸿门宴,越大的阵仗背后就是越多的暗流涌动。
气氛已经铺垫到这里了,鸿门宴这个词简直就是为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量身打造的。
尼可显然知道一些内情,坐在一旁的茶桌边无声地笑得前仰后合。
本来是一起喝茶的珐露珊此刻正站在她身边若有所思,显然尼可小姐的行为已经让她有了猜测。
……不过,要是这样的话,那璃月的神明演戏演得还真是不走心。
珐露珊在赤王陵已经见识过了尘世间魔神的强大力量,更别提这位岩之神摩拉克斯在历史上还是以武力著称的,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死了。
——到底有谁会上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