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里的科技发展十分迅速,他对手机好奇得紧。
“干什么?”不知道谁把自己的包往床上一丢,直接拉开门一嗓子。
“半个小时收拾行李,然后楼前集合,五分钟内完毕,规定时间没集合好的话上楼重来!”更大的喇叭声在整个楼道里回响。
潘塔罗涅揉了揉自己的耳朵,感觉它已经遭受了重创。
回头一看,一旁的赞迪克已经从他的床上下来了。他很别扭地蹲在地上,开始翻找这个一开始就跟着他们的倒霉行李箱里到底有什么世界之外的小特产。
“等一下,这是卡皮塔诺对吧。”真的让他找到了,博士从笔袋里翻出了一个小巧玲珑的手办,“嗯……为什么没有手和胳膊?”
“Q版形象,为了美观通常要省略这些。不得不说,很传神的卡皮塔诺,连掉毛的毛领子都做出来了。”潘塔罗涅接过来拿在手里把玩。
“这是……队长的手办?”派蒙负责惊呼,“好可爱啊!”
“我想到了当时刻晴在璃月买的手办了……”旅行者幽幽道。
这是个巨大的线索,原本眼皮半耷拉着的博士一下子干劲十足,开始在行李箱里疯狂翻找。
无奈,潘塔罗涅也蹲下来帮着他一起找,不过他更多地想看看这个世界的其他造物以及科技水平。
桑多涅已经报废了,博士即将化为飞灰,愚人众执行官里唯二的研究员都折损在了女皇收集神之心的计划中。
……虽然他们两个双双折损的原因是多年老对头打起来了。
潘塔罗涅也有所收获。
除了地上乱放的脸盆等洗漱用品,他真的找到了一个很小的风扇。
想来也是,20人的寝室必定会出奇的闷热,也不知道这里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制冷设备。
潘塔罗涅把风扇捏在手里,走进寝室的角落。其他人都在那里围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话里夹枪带棒,语言之文明让人频频侧目。
哦,原来这个东西叫做空调,是异世界人用来制冷的东西。
潘塔罗涅观察了一圈,铁制的外壳,风口正在呼呼地吹小风,智能控制面板上亮起几个似乎是代表着时间和温度的数字。
啊,应该让桑多涅来这里的,她或许对这些铁疙瘩感兴趣。
想起曾经至冬的同事们,潘塔罗涅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
他做执行官已经很多年了,却也是其中的异类——丑角为女皇挑选的人才大部分都是长生种,能熬过漫长的岁月,等待最后的那一天。
哪怕是寿命较短的席位也有着固定的迭代规则。
唯独他们,博士和富人,两位普通人没有选择自己的继承人。
他依稀记得那位高傲的机器小姐对他们的评价。
没什么好生气的,再过几十年,几百年,他们终将会变成历史里的尘埃。到时候,也许还会怀念一下曾经惹她不高兴的人呢。
赞迪克对此表示呵呵,他没有反驳桑多涅的话语,但是很快就痛打了她的脸。
切片和长生不老药让他们二人都以凡人之身无限地接近了永恒,他们从寿命上来看与愚人众执行官里的其他长生种并无区别。
事后,桑多涅突然在经费方面变得更斤斤计较了,大抵是没想到这些可恶的家伙居然实现了某种意义上的永生。
既然他们在寿命上已经不值得她怜悯了,那她可就要真采取措施来解决这些讨厌的家伙了。
切,阴魂不散,潘塔罗涅几乎能想象得出那位自称淑女的研究员不屑的神情。
赞迪克的专业领域虽然不是这些机械相关,但不得不说在教令院进修的岁月也让他样样都会了。
简单的机械他当然会拆,在其他人惊恐的目光里,赞迪克伸手敲了敲白色的外壳,眉头一皱:“这东西是不是好几百年没用了,积攒的灰尘量堪比你们骨灰混在一起了。”
好奇妙而缺德的比喻,潘塔罗涅感慨这个味道果然是十八的语言艺术。
年轻人,说话没轻没重,潘塔罗涅怀疑自己真的是离开切片好几年想念他们了,这种情商在外面可混不下去。
好在多托雷没有代替女士成为至冬的外交官。
要不然,现在至冬可能就在与其他六国的战争中了。
不知道神奇的赞迪克从哪里找到了一根小铁丝,他对着空调外壳一顿操作猛如虎,咣当一声空调向他们展示了自己的全部。
咳咳咳咳……
咳嗽声此起彼伏,搞得现在看热闹的须弥众人也有捂住口鼻的冲动。
“这东西的制冷效果堪比哥伦比娅说的冷笑话。”十八岁的赞迪克刻薄地评价,“因为她几乎不说冷笑话。”
“开门!”急促的敲门声惊扰了看热闹的众人。
离门最近的潘塔罗涅给了赞迪克一个眼神示意,赞迪克却施施然地继续着自己的神秘小拆解。
门从外面打开,走进来的中年人看到屋里的一地狼藉一脸绝望:“谁让你把空调拆开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