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塔罗涅看着十八岁的博士明显在神游天外无暇去给别人道歉,只能悄悄用手指捅了捅他的腰,一次没反应就两次三次。
事不过三,博士终于在其他人濒临爆发的时候慢吞吞地回过神来:“哦,真是抱歉了,不过我很好奇,为什么我要和这些愚蠢的行李箱挤在同一个座椅上?难道我的行李箱不值得一个单独的货架?”
他抬头向上看,上面明明是有行李架,而且还空着。
前面疑似老师的人被气笑了:“来,我们的赞迪克同学,你自己把你的行李搬上去吧,看看能不能行。”
十八真的解开了安全带准备把行李箱放到上面。这个剧情里他准备的是巨大的行李箱,估摸着里面被子枕头换洗衣物一应俱全,沉甸甸的没有空当。
行李架似乎并不关照他箱子的尺寸,好不容易把箱子举过了头顶,赞迪克才发现里面完全放不下自己的巨无霸。
他把箱子放回了原位,不去理火冒三丈的老师同学,慢吞吞地问了另一个问题:“学校去军训基地租不起别的车了吗?我看大家的箱子都挤占着座椅,该不会学校准备的车连专门放行李的地方都没有吧。”
话还没说完,车突然一个雷霆大转弯,赞迪克本来平衡能力就很一般,直接晕头转向顺势倒在了潘塔罗涅伟大的胸怀里。
潘塔罗涅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们……这是在秀恩爱吗?”派蒙不可置信地捂上了自己的眼睛,“非礼勿视,非礼勿视,没想到这个十八岁的博士切片这么奔放,怎么刚进来没几分钟就搞这个!”
“怕是压抑太久了。”斯卡拉姆齐冷哼一声不去看前同事,愚人众里面的寡妇含量貌似有点太高了,这么看来潘塔罗涅也要是一个了,“博士的切片们互相看不顺眼,年纪较大的几个至少懂得维持表面功夫,年纪小的那几个就跟开屏的孔雀似的天天为谁陪富人吵得鸡飞狗跳,也算是他们做那些伤天害理的实验之外唯一的消遣了。”
“从某种意义上阿帽的比喻其实非常准确,通常来说都是雄孔雀长出艳丽的尾羽开屏吸引自己的伴侣,而在他们的关系中,貌似也是多托雷扮演雄孔雀。”冷幽默的提纳里耳朵一动,突然就加入了这个奇妙的话题。
奈芙尔微微眯起眼睛。
在和夜兰交流的时候,这位来自璃月的精英特务告诉过她,世间万物的命运都是注定而平等的,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没报时候未到。
多托雷前脚阴阳怪气后脚就险些摔了个大大的狗啃屎,看来是切片时日无多只能搞现世报这一套了,其实也只能说是活该。
多托雷还颇有心机地在那柔软中停留了片刻才直起腰来,真是不错啊,潘塔罗涅那么瘦的一个人却又有着这样伟大的胸怀,其他人压根没有资格接近的地方他怎么感受都可以。
只可惜切片数量太多而行长大人的时间又宝贵,这样温存的时间真是少之又少了。
他装作无事发生,淡定地把自己的头发捋了一下,刻薄道:“好吧,那我们可真是师门不幸,这是要到谁的实验园区里充当小白鼠啊。”
“你说话注意一点,我们此行不是去享受的,路上的条件艰苦相信大家都能克服。学校预算有限,租不起那种带放置行李地方的车,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自行打车前往基地,大概两三百块就能解决。”老师对赞迪克的耐心已经到达了极限。
“这么好啊,麻烦开下门,附近哪里能打到车,潘塔罗涅,一起下去吧,这里的空气里满是人的味道混杂,我要吐了。”十八拖着傲慢的长腔懒洋洋道。
最后还是潘塔罗涅明智地及时打了圆场:“抱歉老师,赞迪克刚才好像被行李箱砸了脑袋现在意识不太清楚,他平时都不这样。有校医随车吗,或许他该吃点药了。”
老师强忍着没有发作,方块外的众人目瞪口呆。
“这就是愚人众文职的水平吗,”派蒙的嘴里能塞下整整一个日落果,“睁着眼睛说瞎话,还是对着博士那张脸……换成我绝对干不出来,难怪潘塔罗涅是多托雷的旧部呢。”
旅行者深感认同地点点头,这两人之间还是太奇妙了,外人很难横插一脚。
后半程,好奇的人变成了潘塔罗涅。
作为多年的朋友,赞迪克当然清楚他在感慨什么。
这个时间的他刚刚被教令院扫地出门,处于一种失学少年的迷茫状态。
这种状态在潘塔罗涅的人生中压根不曾存在过。
讲个笑话,潘塔罗涅从小到大压根就没有去过类似学校的地方,当然也不会有机会被开除了。
还真是新奇呢,银行家漫不经心地转动着自己的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