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城溯真回想:“嗯……其实只是来过一回,好几年前了。横滨的变化太大了,和之前的风景完全不一样,跟换个新城市也差不了多少了。”
是因为爆炸,战争,或者别的很多原因吧,毕竟这几年横滨经历了不少事。织田作之助这么想着,结城溯真却很快转移了话题,“说起来,织田先生不是也有写书的打算吗?”
织田作之助干巴巴道:“这个,我还没有准备好。”
“那是要好好准备才行,搜集素材这方面就是一项很大的工程。”结城溯真以完本过一本书的专业口吻,十分正经地提建议,又笑道,“但有句话不是说什么,‘近水楼台先得月’吗?织田先生拥有这份工作,平时也一定收获了很多吧?”
相比起来,他那本织田先生拿来参考的完全自杀手册,也不过是小巫见大巫,没什么多专业的实际价值了。
织田作之助觉得对方好像误会了什么:“虽然是这么说……”但他其实更想写一本文学体裁的作品。
他刚要解释一下,却忽然顿住,停下了脚步。
附近的尸体基本已经查明了身份,组装完整后,根据人物簿上的信息一个个贴上了身份标签。
但工作薄上的待定人物,却还剩几个没有与尸体对上号。
结城溯真看着手里的册子,也默默止住了话头,回头不确定地看了一下。
织田作之助合上人物簿。
他说:“少了几具尸体。”
……
很麻烦,特别麻烦,尸体认证这一步出现问题,就会引发后续一系列家人寻亲、后事料理、补偿分配等等各种问题。
港口Mafia虽然算得上高大上到让普通人不敢置喙的大组织,但也不是什么不管员工死活的下三滥之流,偶尔的一些补贴和管理制度还是很完善的,就连名下遇到什么小朋友偷东西,都有专门的人负责出面教训。
这种情况,就算能用炸弹之类的理由解释,但也不该这么多具尸体,连一点骨头组织都找不到,要是家长不依不饶,就会从头到晚扒着负责人哭天抢地,那谁都拿他们没办法。
而到时候出面解决周旋的人,一定会是他们这些没有话事权被派来的最底层人员。
上司分配的任务就算硬着头皮也得做,织田作之助之前不是没有做过,只是想到又要面对来势汹汹的一群人,就有点头皮发麻。
他真的不适合与人打交道啊。
没办法。现在只能尽可能找到原因,织田作之助找了一圈无果,只好将情况如实传达给上司。
上司在通讯器对面气急败坏地大喊大叫,织田作之助淡定地把通讯器拿远了一点。
他分析说:“可能是刚刚的那群人跑来翻尸体的时候,有人趁乱拖走了几具。”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那些火拼的上层人员拿枪拿炮开完火,打个电话通知他们过来处理,拍拍屁股什么也不管就能潇洒离开,他们干后勤的底层人员,赶过来怎么都需要时间。中间那一段空白,就给了外面的人趁虚而入的机会。
也只有这段时间可以作案了,结城溯真点点头。
尸体中就算一些器官衰竭,很多组织还是有不少用处的,有用就有市场,就有人冒着风险来偷,虽然尸体目标很大,偷尸体的行为并不常见,但也不算稀奇。织田作之助已经打算坦然接受结果,做好了与人交涉的准备。
他拍拍结城溯真的肩膀,安慰道:“没关系,这种情况会发生也是没办法的事,只要解释清楚,上司会理解我们的,工钱也照样会结……”
还没说几句,他忽然顿住,又有点说不出什么话来了。
他看到结城溯真的表情有点不对。
又听到结城溯真忽然说:“我知道是谁拿走尸体了。”
结城溯真突然抬头,语气激动,隐隐带着无法言说的兴奋,眼睛亮晶晶的,很是期待接下来的发展的模样,织田作之助迟疑道:“结城君……”
结城溯真笑眯眯地说:“我会把他们带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