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城遡真:“……”
……他累死累活才挣来的辛苦费,不是拿来这么败的!
*
幸好知道家里有梦野久作这个定时炸弹,他有防着一手,工资藏了几个角落。
虽然交给小孩们的钱币所剩不多,但好歹结城溯真还抢救回来一个五百的硬币——刚刚他也跟着抢了一个。
……梦野久作这个小子,他怎么不知道这家伙居然这么大方,换硬币都换数额五百的!
梦野久作还很不满:“你让我交朋友的!”
泉镜花淡定指控:“祂其实早就想这么干了。”
结城溯真恨恨道:“我要把你的娃娃拆了挂墙头辟邪……”
他也早就想这么做了。
常有田间放个稻草人防路边鸟雀,结城溯真在院子里种了不少花花草草,在家时还好,每次出个远门回来,院子里就会刷新几只死老鼠和虫鸟,老鼠就算了,他也发愁该摆点什么仿人的物件驱赶这些小生物,以防它们误食。
梦野久作的娃娃目前是他的首选。
就算不能辟邪,解决一点燃眉之急也好嘛,那个娃娃往墙头一挂,晚上还能防小偷。
说干就干,结城溯真的目光立马对准了梦野久作随身携带的娃娃,梦野久作警惕地抱紧娃娃,别过脸就要跑。
结城溯真在后头喊:“久作——你是不是怎么也该赔我点什么呢?”
梦野久作玩是玩野了,虽然不情不愿,但到底自知理亏,于是结城溯真一个月的工钱,换来了久作连夜自制的一个娃娃。
结城溯真喜滋滋把娃娃挂在墙头,效果立竿见影,好几天不用扫院子了,但没过几天,结城溯真打完工回来,就见梦野久作闷闷不乐地坐在沙发上。
结城溯真走过去,戳了戳久作的肩膀,软声问:“这是怎么了?”
梦野久作闷声说:“外面有小偷,跑进来把我的娃娃踩坏了。”
镜花也感受到了久作的伤心,坐在旁边安慰:“没关系,一点小事,我帮你补。”
梦野久作:“那我还是自己补吧。”
梦野久作自然是爱惜自己的娃娃的,除刀片外不轻易让别的东西往娃娃身上蹭,就算刮坏受了伤,也会拿绷带为娃娃缠上疗伤,平时也总随身抱在怀里。
在墙头当稻草人的娃娃二号,这几天下雨,梦野久作还会跑出去把它带回家,直到天放晴才重新摆回去。
娃娃二号被别人弄伤,久作应当伤心了很久。
结城溯真拿起沙发角落的娃娃,上面乌黑一片的地方是几个明显的脚印。这不是鞋印,尺寸也不大,应当是附近的少年来闯了空门。
梦野久作前几天在家门口摆的那场抛硬币狂欢,想必令不少人眼热,盯上了他们的屋子。
他走到屋外院子里,见墙角果然留有一片凌乱的脚印。这几天路面湿滑,这底下结城溯真种了花草,松过土,土地松软,跳下来应该挺容易踩空,再看地上那块可疑的土坑,恐怕摔得不轻。
他感知了一下,家里的钱没有丢,不过那小偷气急败坏砸了点家具,也是看出他们穷困潦倒的本质了吧,想想真有点心酸。
闯空门这事在横滨算不上稀奇,尤其是擂钵界附近,算是有名的贫民窟。里面的未成年除了战争遗孤,就是从少管所跑出来的潜在罪犯,拉帮结派,鱼龙混杂,谁也不知道他们身上藏着怎样的潜力,疯起来抓起一把枪就能往前玩命,前段时间较为有名的少年自卫队,甚至能让港口mafia忌惮三分。
几乎都是从小上不了学的少年,也别没有别的本事,能够下床走路时,就学会了烧杀劫掠。
结城溯真的家里擂钵街不远,要不然也不会这么便宜,也是家中的小孩有自保的能力,不然他也不敢选这么个地方。
一个小人在墙角探了头。
结城溯真抬头看。
那人又极快地缩了回去。
结城溯真只好绕了一下,打开院门走了过去。
刚刚偷看他的小姑娘缩在墙壁下面,似乎还在犹豫的样子,看到他真出了门找她,睁大了些眼睛,才下定决心似的,跑过来说:“我、我朋友受伤了,大哥哥你家里有没有那种治疗的药……”
她急急补充:“吃了不会疼的药也可以!”
……看来,他们家富有的印象已经传开,深入人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