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野久作:“不要——”
结城遡真:“你的娃娃留下来看大门。”
梦野久作:“哇?!”
织田作之助提供的地址是一家普通平民西餐厅,一楼就餐,二楼就是孩子们的居住室和今天的授课地点。
不大的房间稍显拥挤,却布置得温馨,孩子们大多活泼好动,很快就围在他身边,七嘴八舌问东问西。
一个孩子问:“老师你是不是□□?”
结城遡真:“不是。为什么这么问?”
提问的孩子叫幸介,是孩子们中年纪最大的,理所当然地说:“织田作就是□□,他的朋友也是!”
“□□超酷的好吗!”
结城遡真说:“我是自由职业者,什么都做一点。”
“那是做什么?”
结城遡真想了一下:“侦探,摄影师之类的吧。还做过吃播,不过因为有诈骗嫌疑,所以放弃了。”
那时结城遡真穷得揭不开锅,为了包吃包住的广告,差点就去敲人家黑心研究所的门当实验体了。当时互联网蒸蒸日上,直播行业正值风口浪尖,有位路人姑娘得知他的难处,兴奋道:“那不是赶上好时候了?结城君长得就一副不直播超级可惜的模样啊,不如去试试吧!我一定第一个给你打赏,肯定会有很多人喜欢你!”
别人直播都要唱歌跳舞,结城遡真试了半天,跳得乱七八糟,又拿不出见得了人的本事,只有吃播还可以试试,刚好他也想尝试下撑死是什么感觉。
吃播事业确实赚了点钱,可后面得知很多主播被爆出假吃催吐,结城遡真就有些心虚。他在异能空间里干的所有事都不影响现实,空间里变出一大堆美食,播完之后解除异能,不是和假吃性质类似?那也太对不起观众了,于是没干几天就退网了。
孩子们又问:“那是什么?”
结城遡真刚想解释,幸介先叉腰说:“果然□□才是最酷的,我以后一定要成为最厉害的□□!以后就再也没有人能欺负我们了。”
……这是只知道□□这一个职业吗?结城遡真揉揉耳朵:“□□是什么样的?”
“就是特别高,穿着黑衣服,还举着超大的枪,超级厉害!”幸介举手,“织田作那样的也很厉害,但是差一点。”
结城遡真见到过,织田作之助大衣下的腰间,也别着有两把枪,但孩子们应当没有见过。他想着那枪的模样,右手一转,片刻后手中就出现一把枪。
“哇!”幸介眼睛一亮,“你也有枪!”
“拿去玩吧。”结城遡真说。
“真的可以吗?”幸介欢天喜地地接过,“这个真的是真的吗?”
结城遡真:“当然,不信你试试。”
幸介爱不释手,跃跃欲试,又有点犹豫:“会打坏房子的吧?”
结城遡真:“有什么关系?想要做□□,一些牺牲是难免的。”
幸介摇头反驳:“先不要在这里,我们可以去外面……”
“□□开枪才不会分是哪里,来。”结城遡真握住幸介的手,扣住扳机,枪口对准天花板,“砰!”一声开了枪。
强大的后坐力冲击,幸介吓了一跳,忍不住闭眼,双手生疼,下意识想放开手捂耳朵。
结城遡真抓着他的手不让他动,天花板上被打碎的墙粉洒下来,洒在他们身上。结城遡真拍拍肩膀,把身上的墙粉拍下来,“你看,真做了之后,是不是觉得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正午的阳光从天花板的洞□□下来,几个孩子新奇张望,梦野久作努力仰头,兴奋地踮脚。
……真的破了个洞哇。
幸介有点害怕:“织田作肯定要说我了。”
他还想松手,结城遡真攥着他的手,“把枪拿好了,这只是□□最最基本的要求而已,你连这一点都做不到吗?”
“才没有……”幸介强撑着反驳,双手抓紧了枪。结城遡真没有限制他的行动,幸介垂手,枪口落下,刚好对准了斜前方的结城遡真。
结城遡真笑道:“这个时候,□□一般是怎么做的?”
幸介一愣,很久才反应过来,脸色都白了:“喂,你干什么呀……”
“没关系吧?”结城遡真伸出另一只手。
“砰!”的一声,幸介愣在原地,呆呆地看着结城遡真破开了个血窟窿的手。
“挺简单的不是吗?”结城遡真甩甩手,鲜血混着墙粉溅了一地。周围的孩子们都被吓了一跳,“哇”地齐声哭了出来。
幸介颤声说:“我、我当□□,才不是为了……”
“那是为了什么?”结城遡真淡淡道,“我也觉得,你们对□□的认知太浅薄了,身边唯一的参照物,也就只有你们的织田作先生了吧。光靠远远观望到的那点形象,可没法跟织田作先生这个特例划等号。”
“不加了解而盲目的崇拜只会凸显愚蠢,”他蹲下身,用干净的手擦掉幸介的眼泪,“你要知道,□□不过是强大后的选择之一,而不是变强的唯一途径。”
幸介声音还是抖的,抽咽着看着结城遡真受伤的左手,“可、可是……”
结城遡真举起那手,在幸介面前左右挥挥。
幸介后退,却见结城遡真一个转腕的功夫,刚还鲜血直流的窟窿突然就不见了,再一挥手,伤口处根本完好无损。
再一低头,地上那一摊血都已经消失不见。
幸介瞪大眼睛:“!”
“忘了说,我之前还做过魔术师。这只是一点障眼法而已。”结城遡真笑着又挥挥手。
幸介呼出一口气,仰头期待地看着天花板上的洞:“那……”
“那是真的。”结城遡真站起来,“你可以跟织田作先生解释一下。”
幸介:“……哇啊!”
小鬼们的哭声震得整个房子都跟着在抖,太宰治刚吃了一口辣咖喱,辣得整个舌头发麻,举起杯子的时候,杯子里的水都跟着抖了出来。
太宰治仰起头,“织田作……这是在干什么?”
“我请了一个老师来教导孩子们,”织田作之助淡定吃咖喱饭,“孩子们到了需要启蒙的年龄了。”
“……那明明就是枪声吧?”太宰治敲着勺子,“响了两次哦,好像都被吓哭了。”
“应该只是教导的方式之一吧,”织田作之助专心盯着咖喱饭,“听起来也不是很吓人,我觉得孩子们还是很坚强的。”
子弹是不是打在孩子们身上,听声音还是能判断出来的,织田作之助就是听着枪声长大的,确实不觉得有什么关系。
“哎——算了啦,不管怎么样都无所谓,反正这里是横滨,要教导的怎么也不该是什么也不懂的真善美大好人吧?”
太宰治不信邪地吃辣咖喱,又猛地给自己灌水,“我一直觉得,织田作有时候是不是把孩子们保护的太天真了。”
织田作之助给他倒满水,“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太宰治拿起勺子,织田作之助眼前晃了两下,“因为织田作那个叫介幸的小孩。他居然会崇拜□□诶,简直就像织田作你这个不杀人的怪人一直待在□□里一样不可思议。”
“明明是几个出身战区的小孩,给人的感觉却像是温室里的花朵一样。我有时候也会想,毕竟是织田作的孩子,要不要做点什么让他们从幻想里走出来,不然织田作以后可能要经常为他们头疼啊。”
“……原来是这样,”织田作之助迟疑地站起来,“那我还是去看看吧。”
“去吧去吧……嘶,好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