搁板上所有的刀都有使用和保养的痕迹,光是刀鞘和刀柄就能看出不凡,其中大部分是短刀,有一振太刀,平摊下来刚好房间里一人一把。
“……”
降谷零心里浮现出一个猜测,缓缓扭头收回了视线,默默给他们贴上了“武德充沛”的标签。
暹罗猫的短毛不需要吹太久,等身上变得柔软干燥,降谷零趁小孩们围着哥哥转的时候悄悄溜走了。
离开的时候,他明显感受到好几道视线从不同的方向投来,粘在自己背上。
居然被发现了。
降谷零有些惊讶,再一次怀疑这些人不是普通的小孩。
……
四只爪子踩着雪地里,降谷零不断探索着这个地方,表情越来越严肃。
从外表看,一只黑脸小猫在雪地里长途跋涉,面无表情往前走,时不时停下来这里闻闻、那里嗅嗅。
他已经走出来很长一段距离,依旧没有走到尽头,看见别的人家。
再往前走可能会要失温了,降谷零最后看了看远处一望无际的雪景,毫不留恋转身原路返回。
他分析着自己一路上收集到的情报。
这个地方住着差不多一百来号人,设施齐全完全可以自给自足,降谷零目前只遇到了男性,年龄都不大,基本上是青年和少年。
奇怪的是大部分人身上都有训练过的痕迹,感官敏锐,并且随身携带刀剑,相互之间关系友好。
像是一个庞大的古代武士家族,又处处透露着奇怪。
而降谷零听到的寥寥几句交谈,或多或少都围绕着同一个人。
——那个把降谷零带回来的青年。
没有人提到他的名字,所有人都称呼他为“主人”。
……
雪越下越小,逐渐有停下来的趋势。
三个月大的暹罗猫迈着小短腿,在石板的雪层上留下一串梅花脚印,终于走回了院落。
“原来你在这里,”一道轻而缓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降谷猫猫猝不及防,被熟悉的力道抱起:“找了你好久。”
青年俯身,长发从肩膀落下,垂在身侧轻轻晃动,轻易吸引了降谷零的视线,跟着头发左右移动。
心里痒痒的,想用爪子去勾。
但他又不是真猫,只能拼命压住这尴尬的本能。
降谷零扬起小猫脸去看抱着自己的人。
清原彻胸口起伏的弧度明显,小口呼吸着,显然走了很长一段路,但他本人似乎习惯了这个状态,压着声音说话,不让喘息声溢出来。
他站起来:“外面很危险,你会冻坏的。”
降谷零无奈:[这句话应该我说给你听。]
“喵。”
像是能听懂他的话,清原彻抬起一只手碰了碰自己的脸颊,感受着温度:“我也该进去了。”
不习惯被抱来抱去的降谷零此时只是一只弱小的小猫,不得不贴着他。
这一贴,他的眼睛立刻睁圆了。
青年身上仿佛覆盖着一层暖流,顺着接触发地方汇入全身,流进四肢百骸,像冬日里泡温泉一样驱赶寒冷和伤痛。
身上的闷痛刹那间缓解。
他有些不确定,偷偷把脸抬起来,暖意消减了不少,再贴上去,这种感觉再一次席卷了四肢。
不是裹着电热毯取暖的那种舒适,这种感觉由内而外,让人难以抗拒,只想抱得更紧。
降谷零难掩疑惑,艰难抽出爪子,在青年怀里按了按,有些惊讶道:[这是什么原理,暖宝宝吗?]
“喵?”
清原彻察觉到小暹罗用爪子勾毛线似的,正在玩他身上散溢的灵力,垂眸看了一眼,没有放在心上。
他换掉了那身被小猫蹭脏的衣服,此刻穿着黑白渐变绣白茶花的轻装,走在雪地里宛若一副水墨画。
水墨画自言自语:“你喜欢安静一点的人,还是活泼热闹一点?”
降谷零看了他一眼:[怎么,你还能活泼起来吗?]
以青年短时间内展现出来的性格,清原彻下一秒掏出佛珠念经他都不意外。
清原彻思索片刻:“听说你刚刚跑去粟田口的部屋了,我把你交给他们怎么样?短刀们活泼,一期也会照顾你……如果不习惯,左文字家人少也安静,小夜会喜欢你的。”
降谷零懂了:[……原来是打算寄养。]
只不过没等他想明白“短刀们”是个什么称呼,一个动作快如残影的人从远处扑了过来。
“主公大人!”
四下无人,今剑动作太快刹不住车似的,扑上来一把抱住清原彻的腰。
他把头埋在青年腰间,脸颊偷偷蹭了蹭:“我找你好久了!”
小短刀的声音活泼清脆,依恋之情溢于言表。
被夹在中间的降谷零猫脸凌乱,扒拉着四肢想躲开:“???”
好挤!
清原彻早就习惯了,在声音响起前就做好了准备,只后退了半步就站稳。
他一只手抱稳小猫,让它换了个姿势趴在自己的肩上,另一只手安抚地揉了揉今剑的头,温声问:“怎么了?”
今剑这才想自己有正事,从怀抱中抬起脸,手却没有松开,脸上也不见半点着急:“哦,长谷部先生和巴形先生打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