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或许可以等，可是其他人不会留给他足够的缓冲时间。”

“敌人？”超人拧起眉头，捏紧了拳头。

“一些可疑的踪迹。”

蝙蝠侠没有给出肯定的答复，“不过你我都清楚，当能闻到危险的气息时，说明它已经近在眼前。”

……

隔天早上。

当科莱打着哈欠拎着包走出医院大门口，看见的便是停在不远处的深色轿车，以及站在旁边倚靠着车门的克拉克·肯特。

克拉克的穿衣打扮简直和梦境世界中的风格没什么出入，格子衬衫和牛仔休闲裤，还额外多套了一件棕色的夹克在外面。

原本正专注着翻阅手机里的消息，注意到这边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后，克拉克便立刻将手机塞进了衣服口袋里。抬起头，挥了挥手，他给予了一个明显准备充分的、舒展又不会过度热情的笑容。

“哦，出来的真早，我还以为你要多花一些时间。”

“……早上好。”

与克拉克相比，科莱就显得有没那么精神，睡眠不充足引起的轻微咽喉炎症令他的声音听起来干巴巴的，“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等在这里的？”

“七点四十。”

对方声音里细碎的鼻音自然也没有逃过克拉克的耳朵。他笑着回答，用稍微强势了一点的力道从科莱的手中接管过了包，视线在扫过包袋的刹那停留在了边缘的深色霉斑和断裂的缝线上，“额，你会觉得我多管闲事，不过这个包还是尽早换掉为好。”

科莱当然也看见了那些破旧的痕迹，很是无奈，“这还是我好不容易从其他病患家属那搞来的二手货，我实在不想用原本那个在海水里泡了三天的行李箱。”

‘果然我就不该多嘴说那一句。’

将包袋放进了后排座椅，克拉克暗自感到后悔。

科莱钻进了副驾驶的位置，一边扣好安全带，一边忍不住看向沉默下来的克拉克。从忽然变得有些紧绷的表情上感知到了对方的窘迫，科莱长叹一口气，试图宽慰着克拉克，又似乎是在宽慰着自己，“你不用那么紧张，我现在学会接受这件事了。”

“……抱歉。”抿了抿嘴唇，克拉克启动了汽车引擎，“我本来希望能让你在出院的时候开心一点的。”

“我现在挺开心的。”科莱望向车窗外，“我已经很久没有坐过汽车了，都快忘了坐车是什么样的感觉了。也都快忘了这种座椅皮具发出来的味道了，还是那么难闻。”

“那恐怕你不会失望了。”调侃的话语令克拉克紧张的情绪逐渐缓和下来，他的喉咙中发出一串带着笑意的气声，“等会它开始颠簸的时候，你就能更加深切地重温到晕车的感觉了。”

“等我开始吐的时候你就笑不出来了。”

克拉克赶紧转头看了一眼科莱的脸色，一切都很正常，完全没有晕车的人该有的样子。

科莱一脸“骗到你了”的表情与克拉克对视，有些得意地咧嘴笑着。

“好吧，看来我还真是容易上当。”克拉克稍微松了一口气，人没事就好。

“放心吧，就算晕车我也不会弄脏这里。”

科莱继续用探寻的目光打量着车内的陈设，虽然很多部件看上去明显有些旧了，不过却很是整洁干净。一看就有用心保养清洁，不会出现那种莫名其妙的沉积的污渍。

“看得出来你很爱惜这辆车。”

克拉克有些自豪地挺直了背脊，“我经常开着它到处东奔西跑地追新闻，真的陪了我很久。”

“我明白这种心情。”科莱想到了自己在梦中的那艘渔船，“当你开着它跑得足够远的时候，比起载具它就更像是一个不会说话的同伴了……虽然我的那艘船在被你驾驶的过程中撞得伤痕累累，如果有机会再见到它我也不会想换掉它。”

说到这里，科莱还是忍不住白了克拉克一眼。

而克拉克也只能心虚地悉数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