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克全程沉默跟在后面,他路过只有少数几个人的大厅,走上熟悉的楼梯,推开他在脑海里勾勒过一遍又一遍的房间。
“走吧。”托尼十分有主人模样地招呼,“想吃什么自己玩,如果觉得无聊可以把电视开了,慈善性质的宴会不能中途离开,我们会在这里待很久。”
托尼为自己倒了杯酒,他竟然在显身材的西装里面藏了一本薄薄的册子,拉过椅子坐在桌前,又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支笔在册子上勾勾画画。
相比敬业的托尼,克拉克显得无所事事,他坐下翻看了一会庄园主人准备的时尚杂志和慈善宴会的册子后,站起身来到自鸣钟旁边。
作为截至目前次次都能遇到的钟,克拉克莫名对它有超乎寻常的关注。
眼下还没有到八点,自鸣钟老老实实待在桌柜上,那两只活泼的小羊也老老实实待在自鸣钟的肚子里。
叩叩!
克拉克将字自鸣钟转了个身,曲起手指敲了敲钟表的背面。
是敲击空心物品的声音。不过也是,世界上哪有钟表是实心的?
钟上面没有螺丝,这个钟的年龄应该很大了。克拉克到达地球时就已经是工业发达的时期,他小时候接触的钟表都是用螺丝固定的,没有亲自动手拆过价格很昂贵的老物件。
他想着要不要用透视看一眼,托尼突然出声打断了他的想法。
“你很喜欢这个钟吗?我可以联系庄园的主人帮你买下来。”
“不是,我只是没有见过这种古老的钟,所以对他有些好奇而已。”克拉克回头,他随手将钟放回原位。
“古老的技术确实特别有魅力,它们和现代工业带给人的感受是截然不同的。”托尼也对钟来了兴趣,他拿起自鸣钟里里外外看了一圈,“就是这个钟的外形似乎跟这个房间不太搭。”
纽约的风格建筑跟哥谭的不同。
哪怕因为历史长度差不多,同样带着几百年前的气息,但后续的城市发展让他们走上了与众不同的路。
哥谭的历史气息越来越浓厚,随便一个拐角都能拍出上世纪甚至上上个世纪为背景的剧。
纽约则是在科技的发展中,让科技一点点代替了古老的气息。遗留下来的历史痕迹只是背景,外地人到达这座城市后会先被后来添置的更具科技气息的物件吸引。
而这个自鸣钟……该怎么说呢?
自明中的风格看上去比哥谭成立的时间还要久远。
仿佛某个古代人来过,在回去的时候不小心把自鸣钟落在这里。
“还是不拆了。”托尼找了一圈也没找到能开启的地方,他随手一摆抱着胳膊回到原先的座位,“庄园的主人在从事拍卖行业的情况下依旧选择保留这个老物件,说明他很喜欢这个钟,对于我来说老古董们不是必要的东西,所以还是留给更能欣赏它的人吧。”
克拉克在托尼对面坐下,“不能拆钟就真的没有什么事情可干,得亏快到八点了,等会儿多个人我可以跟他聊会儿天。”
托尼笔头一顿,他抬头诧异地问:“为什么会多个呢?这间房间只会有我们两个。”
“对了,我似乎忘了问,你来这个慈善宴会是打算干什么来着?是打算拍某样藏品吗?但你没有下去的打算。”
厚重的地毯吞掉了椅子拉开时的刺耳声,但克拉克的震惊并没有因为声音的减弱而减少。
“你说什么?这个房间里面只会有我们两个人?”
那布鲁斯呢?布鲁斯去哪了?
托尼有些摸不着头脑:“对啊……难不成你以为我在这里约了别人?我可是出了名的不爱和别人打交道的人,也就是我们俩认识的时间短,要是关系再亲近一点,你就能见识到我的毒舌。”
克拉克咽了口口水:“你认识布鲁斯·韦恩吗?”
“布鲁斯·韦恩是谁?”托尼的疑惑并不是假的。
室内一阵寂静,两人面面相觑。
咔哒!
秒针和分针同时指向12,晚上8点到了。
外面的走廊一片寂静,有人推门进来,没有人出现在这里,没有,没有布鲁斯……
自鸣钟的表盘中心缓缓打开。
活泼的小山羊跳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