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炭治郎喜欢玩什么玩具呀?”
“小炭治郎我这里有糖果你要吃吗?”
“给你吃这个,我自己做的鲑鱼饭团,可好吃了。”
“哇,好可爱~”
“小炭治郎和教主大人是什么关系呀?”
“……”
男孩的脸快被信徒们捏变形了,但他却没有丝毫抱怨反倒朝她们露出呆萌的笑容。
这时看到这抹笑的信徒们就会倒吸口气,或者集体捂着胸口惊呼一声“可爱”接着就轮流将男孩抱进怀里。
这些天炭治郎对信徒们也有了些简单的了解。
她们有的是和父母吵架,有的是家暴逃出来的,也有的是被卖到窑子里意外被救来到这里的。
不同的经历和伤痛让她们聚集到了这里,却有着共同的目标。
摆脱痛苦,永世极乐。
每当听她们讲述过去和对极乐世界的向往时,男孩总会挠着头,疑惑地问:“可是真的会有永远没有烦恼的世界吗?”信徒闻言顿时挂上抹诡异的陶醉笑容,“我相信教主大人,他会带领我们去往那个世界。”
每个信徒就着如出一辙的回答。
男孩仍旧不理解,可看她们笑得那么开心,男孩也只是对他们回以微笑。
后花园的池水中鲜艳的莲花轻轻摇曳,树丛里的山茶也花大色艳。
炭治郎感受阳光的照射,舒适地伸着懒腰。信徒们也喜爱在这里玩闹,这是为数不多白天会有阳光的地方。
“真奇怪呢,教主大人白天从来不出来,不然和我们一起嬉闹多好呀。”女信徒一边摆弄着丛中的花朵,一边轻声说着,语气里满是向往。
炭治郎知道为什么,但他不能说。
直到夜晚月升高照时,教内的温度骤降,信徒们也见到了无时无刻不在仰慕的教主。
“小炭治郎君在极乐教过的怎么样?开心吧~”童磨从女信徒们的围绕中走出来,笑意盈盈凑近炭治郎,冰冷的气息顿时缠绕在男孩周身。
“嗯,开心的。”炭治郎点头,但想到什么,又犹豫地看向童磨反问,“童磨先生开心吗?”
童磨闻言微微歪了歪头,嘴角的笑意没有丝毫变化,语气轻佻,“当然啦~”
炭治郎这次看清了那双眼睛,在月光下,七彩眼眸仿若流光溢彩的琉璃,美得令人心悸。但瞳孔深处依旧空洞,没有任何生机与情绪。他的鼻尖微微耸动,和在无限城时见到对方时一样
——死气沉沉的腐朽。
“没有。”男孩轻喃。童磨听到了声音,他收起折扇,头歪的更大了,语气疑惑地问道:“什么?”
“您没有在开心,就和无限城时一样,我不明白童磨先生既然不开心,为什么要笑?”
男孩的话让童磨短暂地陷入呆愣,甚至真的在那一瞬,他的笑容收了回去,但很快那标准的自带怜悯的微笑又浮现出来。“哎呀,小炭治郎君这话是什么意思哦~极乐教里充满了欢乐,我自然也是快乐的哦。”
炭治郎紧抿着唇,他知道童磨先生在撒谎,但……
他走上前一步,在童磨好奇对方想做什么而弯腰时,炭治郎将花环戴在了童磨的头上。
“送给您。”
童磨伸手轻摸头上的花环,眼中短暂地闪过某种情绪,但转瞬即逝,连他自己都未发觉。“哎呀很漂亮嘛,谢谢小炭治郎君哦~”童磨脸上的笑容更大了,他摸了摸炭治郎柔软的脑袋,舌头顶着上颚,话语里带着意味不明的味道,“真香呢~”
“童磨先生喜欢就好。”炭治郎两只手背在身后,看起来有些拘谨,童磨难得升起了些许逗弄的情绪,刚想说什么,身后的信徒却发出一声惊呼。
童磨转过头来,“怎么了?”那名女信徒却捂住嘴巴,眼神迅速瞟了眼男孩,又看向童磨,赶忙摇头,声音闷闷的,“没、没事。”
童磨眉头轻挑,这时又一名信徒发出声短促的笑,童磨又看向对方,“怎么了?这么开心?什么好事情该跟你们的教主大人分享一下嘛。”
那名女教徒同样捂着嘴,身体轻颤,眼角泛起泪花,忍不住漏出两声笑,但仍旧不肯说发生了什么。
童磨似乎有所感应,他转过身正好看到男孩正在摆弄什么小动作。
“哇哦,我的信徒们和小炭治郎君有什么秘密了?”
炭治郎顿时又把手背到身后,眼珠乱转声音细若蚊蝇,“没、没有……”
这下童磨的兴趣更大了,张嘴想说什么,却鬼使神差地先伸手摸向头上的花环,这一摸他发现了问题。
花环上似乎绑着什么。
他将花环取下,粉嫩的大蝴蝶结发带顿时映入眼帘。
童磨:“……?”
款式整的别出心裁,颜色也粉的万里挑一。
这下信徒们再也忍不住,纷纷大笑出声,一时间整座府里充斥着真实的欢笑,仿佛这一刻这里真的是极乐之地。
看着一边大一边小难看得都有种侮辱眼睛的蝴蝶结,童磨却露出了观察的神色,上下扫量,“刚刚竟然没注意到欸,炭治郎君的手艺很特别哦。”
炭治郎:“……”
看到炭治郎欲言又止的模样,童磨眼珠一转,顿时笑眯眯地把花环戴到炭治郎的小脑袋上,花环顿时穿了过去,成了条有些大的项链。
童磨满意地点点头,“果然很适合炭治郎君呢。”
炭治郎:“……”
他是想让童磨先生能产生点情绪来着,怎么反倒自己有那么点……被噎住的感觉?
……
之后几天,炭治郎总是时不时地在极乐教里弄出一些“小声音”。
信徒们对他的印象也从“听话可爱的孩子”变成“喜欢做些小恶作剧的可爱孩子”。
可炭治郎看着童磨仍旧没有丝毫的情绪起伏,甚至有几次反倒让自己被鼓出脾气来,就不由地有些泄气。
但失落来得快去得也快。
在又一次捣乱有意无意被童磨逮到时,他把男孩提溜起来,凑到跟前,“这是做什么呢?炭治郎。”童磨看了眼被乱涂乱画的墙壁上的莲花金纹,状似无奈地叹口气,“这样可不是乖孩子。”
谁知炭治郎闻言眼神发亮地看向童磨,但鼻尖微动后眼神又暗淡了下来。
没有生气……
冰凉的铁扇托举着男孩的下巴,致使他对上那双七彩眼眸。
“要乖哦~”童磨笑眯眯地说着,这下炭治郎就像个扁了的皮球,咸鱼似的在童磨手中瘫得笔直,语气失落地“哦”了声。
想让童磨先生有情绪太难了……炭治郎丧丧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