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跟猗窝座先生比试一下可以吗?”
“哈?”
…………
猗窝座彻底转过身来,嘴角扯开一个近乎荒谬的弧度。
黑死牟闻言紧皱眉头,“炭治郎。”听不出语气,但炭治郎闻出来了生气的味道。
男孩抱歉地朝自己的老师笑了笑,随即神色认真地看向猗窝座。
“虽然您刚刚输了,但您的招式很厉害,您用的不同于剑术,是类似格斗一样的,我想如果想要进步,和强者切磋是必不可少的,虽、虽然我现在不是很强,但我想变强!”
猗窝座冷嗤一声:“在我手里,你或许连一招都走不过。”
炭治郎直视对方,毫无惧色,“不试试,怎么知道。”
猗窝座眉头拧紧,本想说“弄死了你,会很麻烦”可抬眼间,却撞进一片深红的眸光里。那里面没有退缩,只有灼灼的、近乎燃烧的渴望。
他忽然说不出话来。
那双眼睛深处,是对变强最纯粹的执着。
“啧。”猗窝座烦躁地挠了把头发,侧头瞥向黑死牟,眼神里带着无声的询问。
黑死牟静静地注视着炭治郎。少年执拗的身影连同那双燃着火焰般的深红眼瞳,一并映在他寂静的六只眼眸里。
良久,上弦壹微微颔首。
“可以。”
猗窝座耸肩,表情有点耐人寻味,“行啊,既然阁下同意,那就比吧,不过为了防止你不小心被我弄死,比试中你碰到我的衣服就算你赢。”
炭治郎点头,“谢谢!”
想了想,炭治郎又说:“那假如我赢了,您能答应我,以后不小瞧我可以吗?”
猗窝座这次是笑出声了,即便要求是碰到衣服算赢,但是上弦叁仍然认为对方赢不了。
“行啊。”他答应了。
————
鸣女本来美滋滋地等着炭治郎来找自己。
结果就突然得知炭治郎要和猗窝座比试。
鸣女:“……”
她的头感觉有些疼。
鸣女想着要不直接把上弦叁传送走就算了,但黑死牟的声音适时在她脑海中响起。
“我会看着他……那孩子主动提出的……他想变强。”
弦音顿住,久久停寂。
鸣女知道炭治郎一直想要变强,她不该阻止。
但……一想到今天又会看到浑身布满淤青和伤口的男孩,死寂的心脏猛地颤动。
为什么这么执着变强?
还只是个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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炭治郎换成了真刀,完全不同于木制。握起来有些重,在他的手中仿若会发热。
猗窝座伸了个懒腰,他抬手示意炭治郎,“来。”
炭治郎闭上眼缓慢呼吸,他感受着空气在肺中流转,冰凉的气息顺着特定的路径游走全身。
“月之呼吸壹之型·暗月·宵之宫!”
炭治郎的身影瞬间消失,刀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快得几乎看不见。
猗窝座意外地挑眉,小孩比起同年龄甚至年长的鬼杀队成员来说,速度确实快,只可惜……
猗窝座甚至连脚步都未移动,只微微侧身,刀锋便贴着他的胸膛掠过。
几乎在同一时刻,他右手猛地探出,五指握拳,袭向炭治郎!
男孩急忙旋身闪避,却仍被那凌厉的拳风擦过颈侧,皮肤一阵刺痛。
但炭治郎并未放弃,小小的身影迅速调整位置。每一次呼吸都绵长而稳定,肺部逐渐掌握了熟悉的韵律。
他在调整距离,感受角度,寻找那个最自然的“契机”。
“贰之型·珠华弄月!”
两道伶俐的刃风,带着无数的圆月刃直冲上弦叁。
望着少年身上异常浓烈的“斗气”,猗窝座眼中闪过一抹讶异,他赤手接住了那些攻击。
男孩惊异地看着上弦叁,对于对方的实力更上了一层认知。
好强!
自己、自己能做到吗?
炭治郎深吸口气,迅速调整状态。
他可以的!一定可以!
“叁之型 厌忌月·销蚀!”连斩出的圆月刃随着刃风划向猗窝座的同时,或大或小的圆月刃在他的周身升起,如环似笼,将上弦叁困锁其中。
“呵。”猗窝座轻哼一声,双臂如霹雳般向四周横扫!仅仅一瞬,月刃组成的圆环便尽数溃散。
然而溃散的月刃并未坠落,反而在他身后重新连结,彼此撞击、迸溅,扬起一片浓密的雾尘。猗窝座侧首的刹那,炭治郎的身影已再度消失。
“暗月!”
“想法不错啊,知道先遮蔽视线。”猗窝座的声音穿过尘雾传来,带着笑意,却冰冷如刃,“只可惜,你太弱了。”
白尘之中,一只手突兀地穿出,不偏不倚地握住了斩来的刀刃。下一瞬,猗窝座的另一只拳已袭至炭治郎的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