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到轮回俱乐部的路上,罗栩然独自复盘着之前发生的事。
不过不是有关比赛,而是有关白鹭。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个在轮回手底下干活,按照俱乐部的情况拿工资的人。
照理来说,对于他们而言,整体国家队赛事情况应该影响没有那么深远。在比赛的过程中,他整体的发言和分析也没有带着多少对国家队的热情。
但当比赛结束时,在所有观众中,他的状态却是显得最难过的——情绪超过极限时,人体会直接短暂宕机。罗栩然买单回来后,他依然是木讷地愣在原地,望着正放映着比赛结束地屏幕,手中的筷子也迟迟没有放下。
多数观众都开始陆续失望地离开,但也有不少留守在店内地。彼此还能相互舔舐伤口,安慰情绪。
罗栩然离开前沉默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直到现在,他还不确定这位公会会长的立场:究竟是更可能出于公会的角度,反对他和火听禾的合作,还是更可能加入他们对武器的研发?
越是复杂,它就越需要时间去思考该如何和这位公会会长相处。虽然现在作为“副队”,照理来说,他拥有拍板做决定的权力。但要是之后白露反对到底,事情直接捅到了经理或者更上层的人那里呢?
往大了说,这件事要是被外界知道,不知道会被煽风点火成什么样呢:轮回副队长加入民间公会,第二天就能上荣耀论坛头条了。
但他还是希望多一个朋友,而不是敌人。这方面他也需要向江波涛取取经。
对于各公会成员,国家队失利所带来的影响,至少短期内的影响不算那么严重。而对于选手们而言,场面就截然不同了。
比如于年,罗栩然是拒绝了他共同观赛的邀请后出门的。而回到训练室时,于年正痛苦地低垂着头,都不敢抬头看屏幕。
昨天复盘时看比赛还满怀激情,而现在,明显是一副受了挫折的模样。没想到国家队会落败。
年轻啊,看比赛就是容易这样。罗轩回想起了自己的经历,也是不禁心中感慨,尝试性地安慰道:
“这次比赛很焦灼啊,双方旗鼓相当,没把握住时机就输了,也很正常。”
虽然听上去并不怎么像安慰人的话。
“你怎么看上去云淡风轻的?”于年问道。
“选手们一路奔波,能一直保持顺利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双败赛制,之后赢回来就行。”罗栩然尽量调整自己的语气,不要显得像站着说话不腰疼,“我也刚经历过一轮失败,能理解他们失败的原因和状态。”
经历是属于江波涛的,当然是假的。但对于比赛失利,罗栩然习惯了倒是真的。
在现实世界,他也已经看过不少年的赛事了。而现实的情况,往往比书中要更加混乱。多是像魏琛这样的人,但最后能找到类似叶修这样的伯乐并夺得冠军的终究还是少数。
电子竞技的残酷。或者说,体育竞技的残酷就在于冠军只有一个,而影响的因素实在太多。能像今天这样,双方都发挥出了各自的实力,输赢结果完全是因为游戏本身的差距造成的,已经非常难得了。
而在现实生活中,他已经看到过很多更离谱的情况了。在双方明显实力悬殊的情况下输掉了比赛,一次还可以理解,但同一个队伍,不止一次、不断地辜负观众们的期待,可以说完全浪费了国家队出征世界赛的名额。
这些可以说是和很难用“选手状态不佳”就能解释的。在很多人看来,选手和队伍整体的发挥起伏理应在一定范围内。于是进一步延伸出了各种比赛相关赌博的阴谋论。
罗栩然也从最开始的痛苦,逐渐转变为了麻木,最后也就到了于年口中的云淡风轻。
至今都没有人能够证实这究竟是空穴来风,还是真的有资本的大手在操纵着比赛的走向。毕竟选手大多都要挣钱,而游戏又不一定能满足他们的生计。但在这里,以荣耀的热门和整体荣耀赛事的专业程度,也就不用担心这类问题。
“可是,这是由我们国内最强的选手们组成的战队啊。”但是小将明显还一时间无法接受这个结果。在于年眼中,这样一支队伍就应该是战无不胜的。一路过关斩将理所当然。
“队伍配合不是这么算的。”说到这儿,罗栩然严肃了起来,“不然我们都根本不需要复盘比赛了。之前我们不是已经分析过黄少天的发挥失误了吗?”
之前那些发言,罗栩然都是能理解的,但于年说出这话,就说明他对于整体队伍的理解已经出现了偏差。战队中成员的个人能力是一回事,相互之间的配合又是完全另一回事。尤其在轮回,江波涛正是凭借着能把选手之间的配合衔接得最好,才坐到了副队的位置。
作为来到轮回的新成员,怎么能够否认这点呢?
但罗栩然紧接着又是叹气,这究竟是于年一时之间的气愤感慨,还是真心所想?都需要等到他冷静下来才能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