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好东西都藏在后面呢，”喻文州无奈道，“这也只能算是个预热。”

“要我说啊，干脆趁着十周年世邀赛，之后再开个民间比赛得了。唉，说到比赛……有关张新杰，我还是不懂啊队长！虽然咱们确实是霸图plus版，但是真的要让张新杰来吗？我怎么觉得不太行啊。你看云秀那个操作，我觉得完全是在无指挥的情况下导致的吧，犹豫不决在场上可是大忌啊。”黄少天回忆着下午时的比赛，原本他们一队确实被张新杰的指挥完全压着打，他原本都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想撕开一道口子，哪知道单枪直入得那么容易，二队几乎完全就是纸老虎，进攻被撕裂开后，变化顿时翻天覆地。

“嗯……虽然我确实觉得国家队整体确实接近霸图，但主要是指精神上的。战术层面就是另一回事了。”喻文州解释道，“叶修需要更多的攻坚手。这方面和霸图有本质的区别，你刚刚提到的云秀就是很好的例子不是么。张新杰下意识地以为她不需要指挥就能行动，结果……你也看到了。”

两人就这样把话题重新引回了先前的辩论。喻文州先前提到，作为队友对手，同样的选手所展现出的状态，是截然不同的。的确，平时看似统领全队，理应手握指挥权的楚云秀，到了国家队竟反而成为了需要战术指挥的位置。虽然平时可能在细节中也有所体现，比如，烟雨总是容易在关键场合差一口气……但那也是仔细观察后才能发现的事了。黄少天这么一补充，反倒是为对方直接补充了论据，给他整得气不打一处来。想要夸队长怎么就这么难呢？

“所以，训练赛还是能发现一些问题的，我们也能尽量搭把手。”而喻文州还在继续说着，“当然……身体方面我也希望他能多适应，这才是最难的。他可能还是没完全调整好时差，上次还是带着黑眼圈。”

“那我们呢，队长？”黄少天嘀咕道，“我……还是要维持着这样的进攻风格吗？那担任副指挥的你怎么办？”

蓝雨令所有人都闻名的剑与诅咒，是需要黄少天和喻文州的固定且高频的配合才能产生的。而现如今的体系，喻文州不在主指挥位，意味着团队赛，索克萨尔并不再是战术核心。世界舞台上，观众们没有机会再一睹剑与诅咒的风采。

两人彼此都暂时沉默了。只能说，打法的改变，意味着很多东西。唯一能够确定的是：他们的确，已经是老人了。他们也已经看过身边的人是如何作出改变。从王杰希开始为了队伍开始牺牲；方锐的转职；叶修耗费心力亲自重新打磨出的银武……过去，他总觉得转变似乎还没有轮到他们。在蓝雨轻松和谐的氛围中太久了，黄少天都几乎没考虑过改变的选项。似乎外界于他而言永远是隔着水和雾的，而他依旧身着短袖，依旧是当年那个对喻文州还有点不服气的少年——直到现在，他依然会对喻文州感到不服气。只不过，这次更接近担忧。

黄少天何尝不知道，这位一直被他如骑士般守护在身后的副队，实际上才是真正的，队伍的指挥者。而现在，他决定以队长，国家队队长的身份，带领他冲入那场名为“变革”的雨幕中。

然而，雨点坠地的声音却让他心烦。似乎追溯到再过往以前，喻文州还没来到蓝雨的时候，他就开始害怕——剑与诅咒最开始时，两张角色卡并未联系得这么密切。索克萨尔的上一任使用者魏琛，蓝雨的前队长，和喻文州的性格全然不同，却也同样是陪他走过一路多人。他永远记得魏琛离开的那天。蓝雨的人似乎都是热情地来，沉默着走。他怕这场雨再次带走什么，带走他说熟悉的人和物。

“改变真的是好事吗？”黄少天认真地看向喻文州，想从对方的眼神中捕捉到些情绪，“这两次训练赛，剑与诅咒不是照样发挥出了优势么？训练赛我们的表现是数一数二的，为什么是我们向其他人妥协？”

“不是妥协，少天。剑与诅咒是适用于蓝雨体系的战术，而不适用于国家队。”喻文州的语气依然平和，“无论如何，总归会有牺牲。不止我们，其他人也一样。”

直到对上视线时，黄少天才看到了喻文州眼底的决绝：“我还是希望，能够取得属于我们所有人的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