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英灵改变姿态,是很正确的判断。”
花无缘看了他一眼。
“你一点都不惊讶?”
“为什么要惊讶?”
莫里亚蒂笑了笑。
“Master身上发生什么,我都不觉得太意外。”
花无缘:“……”
他转身去倒水。
莫里亚蒂看着他的背影,语气仍旧平稳。
“说起来,最近里包恩消失之后,沢田纲吉也消失了。”
玻璃杯碰到水槽边缘,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花无缘的动作停住。
几秒后,他才继续接水。
“没关系。”
他说。
“彭格列不会让十代目有事的。”
花无缘低头喝了一口水。
水是凉的,压过喉咙时带来一点短暂的清醒。
沢田纲吉是未来的彭格列十代目,是他们看重的人,是必须活下去的人。
所以没关系。
花无缘这样安慰自己。
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莫里亚蒂看了他一会儿,才道:“我们这边也快到尾声了。”
花无缘把杯子放下。
“嗯。”
“剩下的从者不多。”
“德雷克。”
花无缘说。
“还有那个一直没露面的Berserker。”
德雷克之前已经出现过,行事风格并不低调。她的御主也并不是完全没有痕迹,只是对方很擅长游走和撤退,几次接触都没有真正留下能一击致命的机会。
麻烦的是Berserker。
到现在为止,那个从者始终没有真正露面。
未知,往往比强大更危险。
花无缘坐到沙发上,拿起桌上的资料翻了一页。
“必须尽快做好准备。”
他说。
“拖下去,对我们不利。”
莫里亚蒂点头。
“是的。”
房间里安静下来。
窗外有车驶过,灯光短暂掠过墙面,又很快消失。
花无缘低头看着资料,指尖慢慢停在纸面上。
他并不知道,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有些事情也正在发生。
未来的战争已经告一段落。
沢田纲吉站在墓前时,仍旧有一种不真实感。
那是一块很安静的墓碑。
花无缘之墓。
字刻得很深,也很干净。
未来战争已经结束了。
纲吉恍惚地看着那几个字。
他不久之前还在并盛的墓前哭。
哭那个十四岁死在塔楼火灾里的小花。
然后蓝波的十年火箭炮砸中了他。
他被送到了未来。
他见到了十年后的世界。
知道了白兰,知道了未来战。
也知道了小花确实是死了十年了,但不是现在。
他没有死在那场火里。
他还在某个地方活着。
只是未来的他,仍旧死了。
纲吉站在墓碑前,手指一点点攥紧。
他必须阻止。
必须找到小花。
必须在那个未来真正发生之前,把他拉回来。
现在还来得及。
与此同时,十年后的战斗记忆,也回到了瓦利亚众人的脑海中。
XANXUS回到日本住处时,天色已经暗了。
那是一栋日式仿古建筑。
庭院做得很精致,石灯笼,矮松,白砂,木质回廊。
纸门上映着屋内灯光,院子里还有水声。
他不喜欢日本。
建筑物矮。
饮食也麻烦。
太清淡,太细碎,太多看着漂亮却不够让人痛快的东西。
更糟的是,他前段时间刚输给沢田纲吉。
这件事让他极其不爽。
那只小鬼。
那个九代目选出来的蠢货。
明明软弱得要死,明明什么都不懂,却偏偏在该站起来的时候站了起来。
XANXUS厌恶这种结果。
本来就让他烦。
现在更烦。
他坐在主室里,面前放着一份已经被翻过很多次的死亡报告。
可XANXUS看见那些字时,胸口某个地方还是烧了起来。
那个骗子又骗了他一次。
事不过三。
这是花无缘以前常挂在嘴边的话。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总是很轻。
像玩笑,也像提醒。那时候花无缘比XANXUS大十岁,已经是瓦利亚的副手,却偏偏成了他被带回彭格列之后的第一位家庭教师。
XANXUS第一次见到他时,脾气坏得像一头刚从笼子里拖出来的野兽。
私生子。
贫民窟。
突然出现的父亲。
突然变得宽敞却窒息的房间。
彭格列的礼仪,规矩,历史,血统,还有那些看似恭敬实则审视的眼神,全都像一层一层绞紧的铁链套在他脖子上。
他不会说好听话。
他会的词,大多粗糙又刺耳。
彭格列的人听了会皱眉,会露出不赞同的眼神。
花无缘却没有那样看他。
他只是坐在桌对面,翻开书,语气平淡地说:“不会就学。”
XANXUS冷笑。
“凭什么?”
花无缘抬眼看他。
“凭你想要的东西,不会自己走到你手里。”
这句话,XANXUS记了很久。
花无缘陪着他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