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
莫里亚蒂笑眯眯地说。
“毕竟我喜欢有犯罪的地方。”
花无缘:“……”
风看了莫里亚蒂一眼,没有说话。
花无缘倒是很快接受了这个回答。
确实。
这话从莫里亚蒂嘴里说出来,甚至显得很合理。
“别告诉我,你已经和犯人见过面了。”
“那倒还没有。”
莫里亚蒂摊开手,语气听起来甚至有些遗憾。
“我可是很有分寸的。”
花无缘安静看着他。
莫里亚蒂笑了一声。
“好吧,是因为我知道,Master一定会对这件事感兴趣。”
他用手杖轻轻点了点地面。
“谜题自己解开的最后一瞬间,才是最有趣的部分。”
“提前把答案告诉你,就太无聊了。”
花无缘淡淡道:“所以你就在旁边看着?”
“观察。”
莫里亚蒂纠正。
“犯罪现场、行动路线、受害者选择、警方反应,以及你会怎么处理这件事。每一项都很有价值。”
他说到这里,笑意更深了一点。
“当然,对手也很重要。”
花无缘抬眼。
“你觉得他是个好对手?”
莫里亚蒂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头看向那栋老住宅。
“如果只看手法,他很粗俗。”
“粗俗?”
“嗯。”
莫里亚蒂说:“血腥,夸张,带着强烈表演欲。喜欢让受害者挣扎,喜欢制造恐惧,也喜欢让现场看起来像某种仪式…”
他顿了顿。
“这种人通常很自恋。”
花无缘说:“但他到现在都没被抓住。”
“所以我说,只看手法。”
莫里亚蒂轻轻笑了笑。
“真正有趣的地方在于,他很懂得藏自己。他的表演欲只留在现场,却不让自己暴露在观众席上。”
风看向莫里亚蒂。
“你认为他不是单独行动?”
“至少,他背后有某种东西在帮他。”
莫里亚蒂说。
“Master也发现了吧?受害者并不是不能逃,而是逃不出去。”
花无缘嗯了一声。
“废弃建筑有门有窗,很多地方甚至没有完整封闭。可受害者经过出口,却没有离开。”
莫里亚蒂坐在沙发上,手杖靠在一旁,面前摊着几份现场报告。花无缘坐在了他的身边拿起了几份报告,风则坐在桌边,里奇安静趴在他的肩上。
“他们以为自己还在逃。”
莫里亚蒂接道。
“实际上,只是在凶手给出的路线里绕圈。”
风微微皱眉。
花无缘低头看着报告里的现场照片。
莫里亚蒂抬眼看他。
“Master想到了什么?”
花无缘沉默了一下。
“宝具?”
他说得并不确定。
莫里亚蒂轻轻笑了起来。
“对人单体的宝具里,确实有这种类型。”
他拿起桌上的钢笔,在报告旁边轻轻点了点。
“宝具内部的时空流速也可能和现实不同。现实世界中的一秒,在宝具里究竟能被拉长到什么程度,并不好预测。”
花无缘看着那些照片,神情若有所思。
如果是宝具,那警方查不到也是正常的。
普通人看见的是废弃屋子,是受害者在屋内逃窜的痕迹,是无法解释的伤口和死亡顺序。可真正的杀人过程,可能发生在一个与现实短暂重叠的封闭领域里。
门在那里。
窗在那里。
可受害者永远逃不出去。
莫里亚蒂看着他,忽然笑眯眯地开口:“Master该不会在想,用自己作为诱饵,把对方引出来,最后三张红卡直接摔到脸上吧?”
花无缘:“……”
风转头看向他。
花无缘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红卡好用嘛。”
莫里亚蒂叹了一声,像是对他非常无奈。
“既然是Master的请求,我当然可以拼一把自己的老骨头。”
花无缘看他。
“教授,你别装了。”
莫里亚蒂顿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很愉快,连眼角都弯了起来。
“既然如此,如果由我来制定计划,Master一定要好好执行哦。”
花无缘点头,表情乖得很。
“我可听话了。”
莫里亚蒂脸上的笑意还在。
可眼底没有笑。
他看着花无缘,像透过这个披着国中生外表的少年,看见了另一个地方、另一段时间里曾经发生过的事。
“是啊。”
他说得很轻。
“太听话了。”
所以才会落得那样的下场。
花无缘微微一怔。
莫里亚蒂却已经重新笑了起来,像刚才那一瞬间的冷意从来没有出现过。
不过没关系。
既然他在这里,不管是什么样的麻烦,他都会处理掉。
犯罪顾问也好,Archer也好,教授也好,Daddy也好。
只要这孩子还喊他一声教授,他就不可能坐视那些粗劣又恶心的东西,把手伸到花无缘身上。
莫里亚蒂合上报告。
“太晚了。”
花无缘抬头。
“嗯?”
“今晚到这里为止。”
莫里亚蒂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楼上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Master先去睡。”
花无缘眨了眨眼。
莫里亚蒂微笑。
“在这里可以安心睡。没有你家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监控,也没有会突然闯进来的不明烟雾。”
花无缘想了想,比了一个OK的手势。
“那我睡了。”
“乖孩子。”
“教授。”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