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无缘抬起头,看向走廊尽头那片最重的血迹。
“然后在那里结束。”
房子里安静得可怕。
外面的风从破损的窗缝钻进来,带着一点冷意。二楼走廊的灯早就坏了,只有花无缘手中魔杖散出的一点光,照出地面上那些已经干涸的血。
风看着现场,声音很轻。
“不是单纯杀人。”
“不是。”
花无缘看向墙面。
那里有一道极淡的痕迹。
不是血。
而是魔力烧灼后留下的残影。
如果不借助术阶库丘林的魔杖,几乎看不出来。
“他在制造恐惧。”
花无缘说。
风看着那道几乎要融进墙面里的残痕,眉眼沉了下来。
“这个人还真的是……”
他没有把话说完。
花无缘轻声接道:“变态。”
声音很轻,却没有半点玩笑意味。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花无缘收回魔杖。
“走吧。”
风看向他。
“去哪里?”
“找个没人的地方,把剩下的报告看完。”
这里已经没有继续停留的必要了。
第一处现场能证明的东西不多,但足够确认几件事。
凶手不是普通人。
现场有魔力残留。
受害者不是被单纯杀死,而是被追逐,被折磨,被迫在恐惧里一点点失去行动能力。
这更像一场被安排好的游戏。
或者说,一次又一次实验。
花无缘不喜欢这个结论。
非常不喜欢。
他们离开那栋民居后,花无缘带着风上了附近一栋废弃商业楼的天台。
这里视野很开阔,四周没人,夜风从楼顶吹过来,带着城市深夜特有的冷意。远处东京的灯光依旧亮着,像完全不知道某些角落里发生过什么。
花无缘靠着水泥护栏坐下,重新打开莫里亚蒂传来的报告。
风坐在花无缘的怀里,没有打扰他,但是花无缘看报告也没有避开他。
报告一页一页翻过去。
第二名受害者。
第三名受害者。
第四名受害者。
接下来的情况大差不差。
地点都是废弃屋子。
有的是废弃民居,有的是旧仓库旁边改造过的员工宿舍,还有一处是停用多年的小型事务所。共同点是人少,位置偏,建筑不高,内部结构复杂,却不至于完全封死。
现场都有肢体残块。
都有大量血迹。
也都有受害者挣扎移动过的痕迹。
看起来像是有一个变态杀人狂,拿着某种极锋利的武器,一边追逐这些受害者,一边有意让他们在屋子里逃窜。
但报告里也有人提出了疑问。
这些废弃建筑一般不高。
很多地方有窗,有门,有些门窗甚至已经脱落。受害者的血迹也确实经过这些区域。
可他们没有离开。
即使在失去手臂或腿部受伤之后,有些人仍旧曾经靠近过出口。
但最后,他们又都回到了屋内更深处。
像是出口就在眼前,却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风看完那一段,抬头问:“为什么没有选择离开?”
花无缘看着报告里的照片,神情很淡。
“总有无法离开的理由。”
“比如?”
“幻觉,结界,恐惧诱导,空间错位。”
他说得很平静。
“也可能是他们以为自己正在逃出去,实际上一直在往屋里走。”
风沉默下来。
花无缘继续往下翻。
每一份报告都很惨烈。
可惨烈之外,又有一种诡异的规律。
凶手没有急着杀人。
他给受害者留下逃跑的错觉,再一点点剥夺他们的行动能力。先是手,再是腿,最后才是致命攻击。
像是在观察一个人在极端恐惧里会如何挣扎。
也像是在等待某个反应出现。
花无缘的手指停在最后一份报告上。
最新受害者的位置已经离并盛更近了。
不是直线靠近,但方向非常明确。
风问:“接下来你想怎么办?”
花无缘熄灭手机屏幕。
“自然是想办法把人找出来。”
他说。
“一米七左右,浅色头发。照这个路线,等他到并盛找到我的分身,纲吉指不定要担心死。”
风看着他。
“你考虑得倒是很清楚。”
“当然。”
花无缘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浅蓝色斗篷。
“要是这件事拖到学校附近,麻烦会更多。”
到那时候,他想把事情控制在自己能处理的范围内,就很难了。
风问:“虽然是这么说,你要怎么做?”
花无缘抬眼。
夜风吹起他的蓝色长发,术阶库丘林的力量还没有完全退去。
“自然有办法。”
风没有催促。
花无缘拿起魔杖,轻轻点了一下脚边的水泥地。
一点蓝色光芒从杖端亮起,随即像水纹一样散开。
“他在找我。”
“或者说,他在找和我相似的东西。”
风微微皱眉。
花无缘继续道:“那就给他一个更像的目标。”
“诱饵?”
“嗯。”
花无缘说得很自然。
“既然他会根据身高,发色,那我可以做一个足够像我的诱饵。”
风看着他。
“然后等他上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