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转头。
阳台门不知什么时候开了一条缝,风站在窗边,红色唐装被夜风轻轻吹动,神情依旧温和。
他像是只是从走廊正常进来一样,微微笑着看向他们。
“抱歉,吓到你了。”
纲吉捂着胸口,整个人都快从床上滑下去了。
“为、为什么你们都喜欢从奇怪的地方出现啊……”
花无缘看了一眼风,又看了一眼窗户。
“喝茶回来了?”
风微微一怔。
随后笑了笑。
“算是吧。”
纲吉看着风温温柔柔的样子,再想到里包恩平时不是踹他就是拿炸弹训练他,顿时忍不住露出一种非常复杂的表情。
“同样是小婴儿……”
他小声嘀咕。
“小花这边的就是温温柔柔的。”
花无缘抬眼看他。
纲吉越说越委屈。
“为什么我那个就是斯巴达啊……”
话音刚落。
房间某处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下一秒,黑影一闪。
纲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里包恩一脚踹倒在床上。
“嗷!”
纲吉抱着脑袋惨叫。
“里包恩!你为什么在这里啊!”
里包恩站在他的背上,压了压帽檐,语气平静。
“因为蠢纲在背后说家庭教师坏话。”
纲吉趴在床上,欲哭无泪。
“这根本不是背后吧!你明明就在房间里偷听!”
“作为家庭教师,随时掌握学生的思想动态是基本职责。”
“这是什么可怕的职责啊!”
风站在窗边,轻轻笑了一声。
“再不睡觉就要永眠了哦,蠢纲”
纲吉嘟嘟囔囔的,然后还是乖乖爬上了床。
花无缘也是躺下了。
里包恩语气平静:“明天早上不要赖床。”
花无缘闭上了眼却没有睡着。
他侧躺在床上,半张脸埋进柔软的被窝里,闭着眼,呼吸放得很轻。
外面是海岛酒店深夜特有的安静。
一切都很平稳。
可花无缘知道不是。
园区的停电不会那么简单。
如果真的只是普通故障,里包恩和风不会同时离开。
尤其是里包恩。
艾伦吗?
花无缘把脸往被窝里埋得更深了一点。
他很困。
身体确实累了。
可他睡不着。
一闭上眼,脑子里就会浮出太多东西。
千年樱下的梦。
父亲笔记里的圣杯和补偿。
XANXUS。
彭格列。
纲吉未来会被推上的位置。
一切都在等着他。
花无缘睁开眼,看了一眼另一张床上的纲吉。
纲吉睡得很熟。
脸埋在枕头里,被子被他踢开了一点,眉头却没有皱着。
花无缘看了一会儿,伸手替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纲吉无意识地动了动,似乎察觉到熟悉的气息,又很快安静下来。
花无缘的手停在半空片刻,最后收了回来。
他一直到天亮都没有真正睡着。
天色刚泛白的时候,花无缘悄悄起身。
动作很轻。
他洗漱完,换好衣服,又看了一眼还在睡的纲吉,确认对方一时半会儿不会醒,才拿了手机和房卡离开房间。
酒店的走廊很安静。
清晨的灯光还没有完全亮起来,地毯吸去了脚步声,空气里有一点淡淡的清洁剂味道。
花无缘走到电梯前,抬手按下按钮。
电梯数字从高层慢慢往下跳。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
“早。”
花无缘没有被吓到。
他转过头。
风站在不远处,他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看起来像只是恰好在清晨散步时遇见他。
花无缘看了他一眼。
“早。”
电梯门打开。
两人一起走进去。
电梯里很安静。
镜面墙映出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数字一层层往下跳。
直到电梯门在餐厅楼层打开,两人之间都没有新的对话。
这家酒店有三个早餐厅。
中餐,法餐,意餐。
费用都已经包含在酒店住宿费里,不用额外付钱。
法餐厅里黄油和烘焙香太重,意餐厅那边的咖啡味又太浓。相比之下,中餐厅要合适一些。
花无缘点了蟹黄小笼包和一碗小馄饨,又加了两个牛肉饼。
风则点了包子和豆浆。
两个人坐在靠角落的位置。
早餐厅里人不算多,偶尔有游客端着餐盘经过,低声说笑。
窗外的阳光已经亮起来,海面泛着浅浅的白光。
花无缘低头打开手机。
他先看了一眼消息。
路斯利亚昨夜发了好几条。
问他今天玩得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有没有按时吃饭,晚上有没有好好休息。后面还跟着一串非常夸张的表情和爱心,隔着屏幕都能想象出对方那种嗯哼,小花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哦的语气。
花无缘一条条看完,也一条条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