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无缘背着书包,看了一眼身边的纲吉,忽然问:“你今天也要和我一起睡?”
纲吉脚步一顿。
他的脸又开始红。
“我……”
他低头揪了揪书包带,小声说:“小花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花无缘看着他。
“安心。”
他说。
“我不会有事的。”
纲吉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盯着花无缘看。
那双棕色的眼睛软归软,可认真起来的时候,也有种莫名的固执。像小动物盯着一个总想骗自己出门的主人,明明不擅长拆穿谎言,却又本能知道对方说得不全是真话。
花无缘被他看了一会儿,终于失笑。
“你这个家伙。”
他抬手,用指节轻轻敲了一下纲吉的额头。
“还是多操心一下你自己的数学吧。”
纲吉整个人像被踩到尾巴。
“嗷!”
他捂住额头,表情瞬间崩溃。
“不要说这个啊,小花!”
花无缘终于笑了起来。
不是那种很轻很浅、用来安抚别人的笑。
而是真的被纲吉逗笑了。
纲吉看着他笑,原本想抱怨的话忽然卡住。
他有点怔。
因为花无缘这样笑起来的时候,才像是真的回来了。
傍晚的时候,家里来了厨师。
是提前安排好的上门料理,穿着整洁的工作服,食材也一并带来,厨房很快传出温热的香味。
晚饭之前,他给路斯利亚打了个电话报平安。
与此同时客厅的另一边,纲吉在和里包恩说着什么。
“里包恩!”
“嗯?”
“不要和小花说什么Mafia、什么家族、什么部下之类的话啦!”
纲吉说得很认真。
“他才刚回来,而且身体也不好,不要把他牵扯进奇怪的事情里!”
里包恩看着他。
“你在教我做事?”
纲吉一僵。
下一秒,他嗷的一声,被里包恩反手控制住了。
花无缘端着水杯,默默看着纲吉趴在地毯上挣扎。
纲吉哭丧着脸:“为什么啊!”
里包恩坐在他背上,端着咖啡杯,语气平淡。
“因为蠢纲不懂事。”
花无缘低头喝了一口水,掩盖了眼底的不愉快。
看到自己重要的人身边多了一个诅咒之物,多少都是有点。
晚饭之后,就是写作业。
花无缘的作业写得很快。
纲吉则坐在他旁边,握着笔,一脸如临大敌。数学题摆在面前,明明只是普通的方程,他却像在看什么无法理解的外星文字。
花无缘坐在旁边,耐心给他讲了一遍。
纲吉点头。
“我懂了!”
五分钟后。
他写错了。
里包恩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沙发背后探出头,手里按下了一个小小的按钮。
“砰!”
一声闷响。
纲吉面前的练习册边上炸开了一团黑烟。
威力显然是稀释过的,并不会造成什么真正伤害,最多只是把纲吉的脸熏黑了一点。
可纲吉还是被吓得整个人弹了起来。
“哪里有写错题目就引爆炸弹的家庭教师啊!”
他崩溃大喊。
里包恩淡定地坐回他特制的沙发扶手上。
“在你眼前就有。”
纲吉:“这根本不合理!”
里包恩:“真正的战场不会给你第二次验算的机会,蠢纲。”
纲吉泪流满面:“可是这是数学作业啊!”
花无缘坐在旁边,看着纲吉满脸黑灰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纲吉转过头,委屈得要命。
“小花,你还笑!”
花无缘拿了湿巾递给他。
“抱歉。”
他的唇角还弯着。
“但是你现在真的很像被火系宝可梦攻击过。”
纲吉:“小花!”
好不容易写完作业,已经是晚上。
厨师离开后,屋子里又安静下来。
里包恩不知道去了哪里,至少表面上消失了。花无缘和纲吉并肩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节目是没什么营养的综艺,主持人声音很热闹,屏幕里有人因为猜错答案被水枪喷了一脸。
纲吉抱着抱枕坐在一边。
看了一会儿,他忽然像是很随意地问了一句:“小花。”
“嗯?”
“你的戒指……”
花无缘垂眼。
纲吉的视线落在他左手无名指上。
那枚金色戒指安静扣在那里,在客厅灯光下显出一点很柔和的光。
纲吉问得很小声。
“是喜欢的人给的吗?”
空气安静了一瞬。
花无缘转过头看他。
纲吉脸有点红,眼神飘忽,像是想装作自己只是随口问问。可他攥着抱枕边缘的手指已经暴露了他有多紧张。
花无缘看了他几秒。
然后说:“不是。”
纲吉猛地松了一口气。
又立刻觉得自己松得太明显,于是赶紧低头假装认真看电视。
花无缘像是没发现他的反应,抬起手看了看戒指。
“是在我父亲的屋子里找到的。”
他说。
“我很喜欢,就拿来了。”
纲吉看着那枚戒指,表情还有点复杂。
“这样啊。”
“嗯。”
“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