纲吉整个人则像被踩了尾巴一样,肩膀瞬间僵住。
花无缘转过头。
路边的墙头上,不知什么时候站着一个小婴儿。
黑西装,圆礼帽,胸前系着整齐的小领带,帽檐下露出一双平静得近乎不可爱的眼睛。那外表确实像婴儿,可气息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和玛蒙很像。
不,是某种意义上的同类。
花无缘看了他一眼,很快就收回了过于明显的打量。
“你好。”
他礼貌地打了招呼。
里包恩看着他。
“之前你在医院,还没来得及正式打招呼。”
他说得很平静。
“我的名字是里包恩。”
花无缘微微点头。
“花无缘。”
“我知道。”
里包恩的目光从他脸上扫过,又像是不经意地落到他左手无名指上。
那枚金色戒指安安静静戴在那里,没有泄露出任何异样。
里包恩唇角似乎动了一下。
“很期待以后做同事呢。”
“同事?”
纲吉的声音几乎破了。
他像兔子炸毛一样转头看向花无缘,又看向里包恩。
“什么同事?小花?里包恩?你们在说什么啊?”
里包恩坐在墙头上,语气平静得像只是宣布今天早饭吃了什么。
“说起来还没有和你说呢,蠢纲。”
“花无缘已经正式加入彭格列了。”
他顿了顿,轻飘飘补了一句。
“恭喜啊,阿纲,又多了一个优秀的部下呢。”
纲吉整个人都僵住了。
下一秒,他猛地转向花无缘。
“小花!”
他的声音里满是震惊。
“什么时候?为什么?你为什么会加入彭格列啊?!”
问题一个接着一个砸下来。
纲吉急得脸都白了,手也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花无缘看着他,声音很平稳。
“纲吉。”
他只叫了一声。
“冷静一些。”
纲吉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不是因为真的冷静了。
像小时候花无缘帮他从混乱里拉回来一样,只要那双红色的眼睛看过来,轻轻说一句没事,纲吉就会下意识相信。
可这一次,他心里反而更慌了。
花无缘看着他听话停下来的样子,眼神微微柔和了一点。
他对听话的孩子,总是很难讨厌起来。
于是他解释道:“我的亲生父亲是彭格列的人。”
纲吉愣了一下。
“啊……”
花无缘垂下眼。
“当初他遗弃我,有很多很多原因。”
他说得很轻。
不像是在替父亲辩解,也不像是在控诉。
只是陈述一件还没有完全查清的事实。
“我现在想弄清楚当年的事情。”
纲吉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花无缘继续道:“再说了,以后大学毕业还是要找工作的。我父亲当年的人脉还在,以前的同事也愿意照顾我。”
他抬起眼,对纲吉笑了一下。
“工作待遇也很好。”
“我没有必要拒绝。”
纲吉睁大眼睛。
他似乎完全没想到花无缘会用这种语气谈加入Mafia。
“可是……”
纲吉急得声音都有点发抖。
“那是Mafia啊!”
他看着花无缘,眼睛里全是不安。
“小花,那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花无缘点点头。
“确实。”
纲吉一愣。
花无缘却很平静地接着说:“但是工作也分很多种类。”
他说完,顿了顿,又像是故意把气氛放轻一些。
“不过……”
他看向纲吉,弯了弯眼睛。
“要是你是十代目的话,那就更加放心了。”
“以后我就要靠你养着了。”
纲吉的脸瞬间涨红,几乎是惊恐地摆手。
“不要!”
“我不要当什么Mafia首领!”
“我绝对不要!”
里包恩从墙头上低头看他,表情没有一点波动。
“这不是你说不要就可以不要的事,蠢纲。”
“为什么啊!”
纲吉崩溃地喊。
花无缘看着他们,一时没有说话。
他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
九代目让他回日本。
狱寺隼人称呼纲吉为十代目。
而纲吉身边还有这个实力看起来很了不得的小婴儿。
可问题也随之出现。
XANXUS呢?
九代目放着自己养大的儿子不要,反而到日本这种地方找纲吉,说明彭格列的继承条件远比普通Mafia家族苛刻。
某种只有纲吉身上才具备的条件?
彭格列那么大,如果不是非纲吉不可,根本没有必要把一个在日本长大、连Mafia是什么都想逃避的国中生硬推上那个位置。
所以纲吉身上一定有什么必须条件。
只是现在还不知道。
这个可以先放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