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种一眼就会认错的相似,太像了。
几乎就是放大版的他。
照片里大部分是他和一个金发小孩,金发小孩的刘海遮住了眼睛,他经常捏小孩的脸颊。
花无缘的指尖在照片边缘停住了。
——这应该就是他的父亲。
而站在他父亲身边的另一个男人,则完全是另一种气场。
那人肤色偏小麦色,短发,身形比旁边的人更高大些,猩红色的眼睛在照片里仍显得极有压迫感,耳边垂着艳丽羽毛与鼬尾做成的饰物,神情并不算亲切,甚至带着某种天生的强势。
花无缘看了很久,最后抱着相册走出房间,去找路斯利亚。
路斯利亚已经换上了浴袍,头发还有些潮,看起来像是刚洗漱完,正坐在客房的小会客区里整理护肤品。见花无缘抱着相册进来,他挑了挑眉,笑着招呼:“怎么啦,小花?”
花无缘走过去,在他对面的沙发坐下,把相册翻到那一页,推过去。
“这个和我长得像的,是我父亲吧。”
“嗯哼。”路斯利亚扫了一眼,点头。
花无缘抬起眼,看着照片上另一个男人:“那他身边这个人是谁?”
路斯利亚拿起相册,瞧了瞧,笑道:“为什么单独问他?”
花无缘沉默两秒,随后十分平静地问:“感觉这个人不一样。”
路斯利亚动作一顿,随即歪了歪头,像被这个问题逗乐了:“有什么不一样?”
花无缘说到:“不知道……就是感觉。”
路斯利亚看着他,唇角扬了扬,倒没有立刻否认。
“这个嘛……”他拖长了声音,把相册合上一半,“他们关系是挺好的。”
花无缘听见这句话,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花无缘没有说话。
房间里静了下来,只剩空调轻微的送风声。
他垂眼看着相册封皮,指腹无意识地在边角处摩挲,过了很久,才低声问:“这个人……现在还在吗?”
路斯利亚看了他一会儿,语气也稍稍缓下来。
“暂时不在哦。”
这个回答很模糊,却也已经足够说明很多事。
花无缘轻轻叹了口气:“好吧。”
路斯利亚把相册放回桌面,托着脸看他:“小花想问什么?”
花无缘沉默了一下,才开口。
“我想问问他,也许能知道一些父亲的事情。”
他说这句话时,语气并不激烈,甚至称得上冷静。
路斯利亚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花无缘的头发,声音也放柔了些。
“会有机会见到的。”
“到时候,你可以自己去问。”
花无缘抬起眼看他,没有立刻出声。
路斯利亚笑了笑,又补了一句:“不过在那之前,小花也可以先从这栋房子开始了解。你父亲把这里留给你,可不是只为了让你来看几张照片的。”
花无缘低头,看向手里的相册,又想起那片覆盖整座穹顶的魔术图腾、那一圈又一圈几乎望不到头的书架。
这里留下来的,从来不止遗产。
花无缘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并没有老老实实睡觉。
门一关上,他整个人像是一下子活了过来,抱着那本相册在房间里上蹿下跳,东翻翻、西看看,连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刚才那点面对陌生环境的警惕还在,但已经被更强烈的好奇心压了过去。
他先确认了一遍周围。
让他意外的是,这栋别墅里居然没有监控。
至少从他能找到的地方来看,没有监控。
他静静地翻看着那本厚重的相册。
相册里大部分的照片是小麦色肌肤的男子,从怯懦稚嫩的孩童时期到逐渐成熟的青年时代,一张张照片记录着岁月的痕迹。
花无缘抱着相册,若有所思地歪了歪头。
自己的父亲买得起这样的别墅,家里又藏着这么多东西,那这个男的……
究竟是谁?
算了,不管了,这不重要。
这个房子里留下的术,那才是真正有用的东西。
他现在已经完全不困了。
花无缘折腾了大半夜,最后实在撑不住,倒在床上眯了一会儿。等到第二天一早再下楼时,客厅里已经有了动静。
小姬正蹲在地毯边,伸手逗着两条苏格兰猎犬。
花无缘愣了一下。
两条狗都生得很漂亮,毛发打理得很干净,体态也好,一看就知道平时被照顾得相当精细。它们见到花无缘,很快便一起朝他跑了过来,围着他的腿打转,尾巴摇得很欢。里面有一条年纪明显大了,动作没那么利落,靠近后也不扑人,只是贴着花无缘的小腿,发出低低的呜呜声,像在确认什么,又像在委屈地撒娇。
花无缘低头看着它,眼里浮出一点意外。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