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斯利亚抬了抬下巴,示意旁边还有一箱:“也有。他那个是金色的。”
花无缘笑了笑,他点点头:“好。”
他知道自己在这段关系里要更谨慎一些。
毕竟是领养家庭。
他不能任性,不能太挑剔,不能让人觉得养不熟。
这个家里还有一个爷爷——年纪有点大了,住在意大利。花无缘去意大利的时候,通常也会去看他。那是个很和蔼的老人,说话慢慢的,但是很温柔,和他在一起很轻松。
每年过节、放假,总能收到他寄来的礼物。
有时候是衣服,有时候是小玩意,有时候是书和点心,像在用一种不张扬的方式告诉他,你是被爱着的。
花无缘还是蛮喜欢他。
他和路斯利亚把帐篷搬上楼,一边看说明书一边装。支架咔哒咔哒卡进接口,布面被撑开,圆顶一点点立起来。花无缘钻进去试了试,里面空间比想象中大,坐着都不憋屈,像一个能把外界隔开的安全角落。
装好之后,花无缘立刻拿起手机。
“我跟爷爷视频一下!”
路斯姐比了个手势:“去吧。”
屏幕很快亮起,连线接通的那一秒,老人熟悉的笑脸出现在画面里,背景是暖色的灯和摆得整齐的柜子。
花无缘坐在帐篷口,像在展示自己的战利品,声音一下变得轻快:“爷爷!我收到礼物了!好大一个!”
老人笑得眼睛都弯了,用意大利语慢慢问他喜欢不喜欢,问他最近身体怎么样,问他学习辛不辛苦。
花无缘的意大利语已经能日常聊天了。
他一边回答一边比划,讲自己今天学习学到头昏,讲帐篷怎么装起来,讲并盛这边的天气,讲纲吉来找他玩,讲自己晒黑了一点点。
他说得很顺。
像终于有一段时间,他可以只当一个被宠着的孩子,把喜欢和疲惫都坦坦荡荡说出来。
次日,花无缘完成了作业之后就去找纲吉完了。
下午,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作业本上留下了浅浅的阴影。
他和纲吉正在打着马里奥。
这时,窗外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爽朗的笑意——
“小花——纲吉——快下来玩啊——!”
花无缘和纲吉对视了一眼,同时凑到窗边推开窗户。
只见山本武骑着单车停在他们家门口,背上斜挎着棒球棍,一手还拎着手套,阳光打在他身上,整个人像是夏天的化身一样耀眼。
山本武看到了在二楼的他们咧开嘴,朝他们挥了挥手:“嘿嘿,快下来!”
楼下,奈奈正好走过,听见动静,仰头朝他们喊:“纲吉、小花,你们的朋友来找你们玩了哦!”
她的语气轻快,还带着掩不住的笑意。
花无缘推着单车出了门,纲吉小心翼翼地坐在后座上,手紧紧抓着花无缘的衣角。
“慢一点啊,小花……别骑太快!”纲吉有些紧张地喊。
花无缘笑了笑,偏过头安慰:“放心吧,我不会摔你的。”
山本武在前面单手握着车把,另一只手还晃了晃棒球棍,整个人精神奕奕:“走吧——去水坝!”
水坝的风比之前更大,青草的香气混着河水的清凉扑面而来。
三个人很快又玩了起来,棒球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漂亮的弧线,偶尔掉进草丛里,还得他们一起去找。
“接住——!”山本武挥棒的瞬间,球砰的一声飞远。
纲吉扑过去,扑了个空,整个人滚在草地上,满脸是土。
“哈哈哈!”花无缘笑得直不起腰,伸手把纲吉拉起来:“果然还是废柴纲!”
纲吉鼓着脸,气呼呼地拍掉身上的草:“小花!你就知道笑我!”
可眼角却忍不住弯起来——因为这种被人拉起来的感觉,真让他安心。
太阳慢慢往西沉,光影洒在水坝上,三人影子被拉得长长的。
玩累了,他们一人买了一根棒冰仰面躺在草地上,棒球棍和手套丢在一旁,喘着气看着天空。
“啊——夏天真好啊。”山本武感叹着,伸了个懒腰。
“夏天真的是太好了。”花无缘肯定。
“我也喜欢夏天。”纲吉笑着说道。
坝边的风带着水汽,草籽黏在脚踝上,知了在耳边拼命叫。
这时几辆小自行车从堤上滑下来,车铃叮当响。几个比他们大一两岁的坏小孩叼着棒冰棍,慢吞吞围过去,目光从头到脚打量一遍。
几辆小车从堤上滑下来,车铃叮当。
“哟,这不是废柴纲嘛。”一个把棒冰棍随手丢进水里,“还带了个跟班?”
另一个笑嘻嘻挑衅:“还有个红眼睛的怪胎——要是我早就躲起来不敢见人了。”
“你们三个抱团取暖呢?好——可——怜——哦。”有人学着腔调,把哦拖得老长。
山本武袖子一挽,脚步一沉:“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