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林如声起身决定走,然而刚迈步眼前就昏黑一片,扶住额头缓了缓,再向前走。
“谁!”身后传来惊慌的一声。
……
玉枝雪抹了抹脸上的泪,紧抱着怀中的东西,站起身来。
恰好拨云见月,白凉月光倾洒向不远处那人。
身形舒展流畅,面容也熟悉十分,眼尾微微上挑着,还带着湿漉气息,被月光一照,更似沾了霜的桃花瓣一般。
“你!”玉枝雪反应过来,指向林如声,“你是不是看见本小姐哭了!”
此刻的她脸上还是挂满泪的,想不看见都难。
林如声睁眼说瞎话:“没有。”
玉枝雪自然不信:“你分明就是看见了!”
那怎么办?毁尸灭迹吗?
林如声看她那副样子,还真无法判断她能不能做出这种事。
玉枝雪又羞又恼地走过来,林如声这才看清她怀里抱的是一只兔子。
只是浑身直挺挺的,看上去像是死了。
林如声:“这是……”
玉枝雪低头摸着兔子的头,怨气十足道:“还不是玉疏那个黑心肠的,我骂了她两句,她就把我的兔子毒死了一只。”
林如声“啊”一声,终于还是说出一直想问的问题:“你们到底是怎么了?”
看这样子,倒不像是姐妹间的磕磕绊绊那般简单,可要真是什么深仇大恨,第一阶时玉枝雪又干嘛拼命去护她姐姐。
“她那种人,什么肮脏事做不出……”玉枝雪骂了一句,又转过脸:“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最讨厌别人这样看我!”
林如声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眼神。
她搭眼看了一下那只被紧抱着的白兔子,道:“它应该没死。”
“怎么会没死……明明就是死得不能再死了……”玉枝雪说着说着又有些伤心。
林如声叹口气,向她伸出手。
“你干什么?”
“把她救活。”
玉枝雪将信将疑:“就凭你?你连修为都没有。”
这话挺难听的,把林如声的好心都要磨掉了。
刚打算收回手,手心就多了一个毛茸茸的触感。
玉枝雪撇撇嘴:“那你要好好救它。”
林如声握住长耳朵掂量了一下,再捏着后腿将它倒提过来,另一只手微屈,在兔子后背从颈根往尾巴方向,不重不轻地来回拍了两遍。
刚才还死尸状的兔子突然动了动,前爪猛地向前蹬了一下,“咕”一声呛出口糊状草药来。
玉枝雪愣愣望着重新活蹦乱跳的兔子,嘴角微扬起,短促而天真地笑了一下。
比起那种冰碴子灌满的笑,这倒是更符合她这个年龄段。
林如声把兔子塞她怀里:“有空多和你姐姐多谈谈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年岁上来的原因,林如声总认为,能用沟通解决的问题就没必要故意藏着掖着,这样无止限地拖下去,只会让两个人都伤心。
玉枝雪托着兔子,冷哼一声:“我才不要,她这次考这么好,肯定要笑话我。”
真是小孩子心性。
林如声:“怎么会这样,我看你姐姐倒是很喜欢你的,若是真讨厌你,又怎么会每日变着花样给你梳妆打扮呢,有时候还是要看对方做了什么,而不是说什么。”
玉枝雪没有作声,下巴靠着兔子头,似乎有所感触。
好不容易成功开导她一回,林如声多少有些自我感动,走过去摸了摸她脑袋上别着的两只毛绒团,只觉得玉枝雪好似那兔子的人形化身一般。
玉枝雪先开始还安静着,忽而尖叫一声推开她:“你在摸什么!”
林如声被推得猝不及防,还以为自己摸着她魂魄了。
站稳一看,玉枝雪不知什么时候涨红了脸,大概是气的:“我告诉你,谁也不许摸本小姐的头!”
行吧行吧。林如声认栽:“哦,知道了。”
怀里的兔子被玉枝雪这一下吓个不轻,扑腾着要跑,玉枝雪手忙脚乱安稳住它,又心情复杂地看一眼旁边人:“好啦,今天算我欠你个人情,以后你可以找我还。”
虽说这家伙脾气是暴躁任性了些,但本性还不坏,比起她那个二姐姐更是不知道好了多少。
林如声还欲说些什么,却看见玉枝雪警惕地盯着一处,慢慢磨牙。
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一个人正踏着枯枝走来。
玉枝雪没好气:“你来干什么。”
玉疏扫了她们俩一眼:“当然是看你的兔子没死,来加大剂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