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声装没听到,继续往前走。
“我让你站住!”
林如声有预感,如果这次再不回头,恐怕下一秒就要被黑链拖过去了。
她转过身,笑着问:“还有我什么事吗?”
玉枝雪:“你们认识?”
林如声摆摆手:“哈哈哈不认识不认识。”
玉枝雪将她从头到尾打量一遍:“你手上那是什么?“
林如声把面具掩到身后:“没什么没什么。”
玉枝雪冷笑:“哦,人皮面具啊,也是,你这个身份出去,怕不是要被打死。对了,凌霄宗的宗主来了,听说她之前是你的师妹呢,你可要把这面具戴好,可千万别刺激她,把自己的命作没了。”
林如声的嘴角有点扬不上去了。
“小雪,”玉疏突然出声,“你老跟她说话干什么。”
玉枝雪偏过头:“怎么?你不是说我有病吗?你不是说我不配跟你说话吗?”
玉疏冷淡看她一眼:“你现在配了,说吧。”
玉枝雪:“你才有病吧!”
林如声看见玉疏给了自己一个眼神,这才再戴上面具,趁机走掉。
*
从衔霜阁出来,天色已晚。
虽说境云一直不肯承认,但本质上它还是属于凡界,抬头望的依旧是同一片天。
林如声回到清霜阁,本想跟门口那小姑娘打个招呼,却没找见她的人影,只好作罢。
然而刚推开屋门,一道冷冽的声音先响起——
“你去哪了?”
林如声掀下脸皮,给自己倒了杯茶水,满不在乎地回:“去找你两个妹妹聊天。”
聊天?玉竹清心中生疑,只是几天功夫,这人就已经和她妹妹们相谈甚欢了吗。
果然会哄骗人心。
玉竹清:“母亲说今晚有晚宴,想请你前去。”
林如声喝一口茶:“嗯,我知道了。”
她这语气让玉竹清有种禀报差事的错觉,紧了眉又道:“我师尊今晚会来参加晚宴。”
“嗯嗯,”林如声漫不经心地点头,“你师尊谁啊?”
“凌霄宗宗主,栖迟尊者重英是也。”
林如声又抿了一口茶,将这个名字在心里磨过一遍,脑海中慢慢浮现出一个倔强的身影。
那是在天启大选上,重英的长枪被她劈成两半,木茬子扎进掌心,血顺着枪杆往下流淌。
但重英没有看自己的手,只是死盯着对面,而后不要命地继续冲向前来。
而林如声只是侧身一避,点向她的后背,重英当即迎面扑地,掉下台去。
周围响起为林如声叫好的欢呼声。
林如声对所有人微笑,而后走下台,俯身对她伸出手。
即使到后来她成了重英的师姐,也始终忘不了那天重英咬住自己手的森白牙齿。
不过她倒没想因此报复什么的,倒是重英对她记恨在心,后面更是认为是林如声抢了她踏上升仙台的名额,一直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
林如声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她不是很想见这个师妹。
玉竹清抿了抿唇,又开口道:“母亲不知道我这几天都没住在这里……”
林如声:“我不会说的。”
玉竹清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等了一会儿,却见林如声还在那里悠闲地品茶忆往昔,不禁有些急:“即刻便走吧。”
林如声“哦”了一声,站起身来,却一不小心把茶水打翻,弄了自己一身。
“哎呀,”林如声装腔作势,“这可是我唯一的衣裳,不行,这样我没法出去了……”
玉竹清微微蹙起眉,抬手给她施了个清洁咒,道:“母亲在等候了。“
林如声再“哦”一声,拿了面具带好,对她温和一笑:“走吧。”
*
戴上面具,走在路上就不会有什么异样目光,甚至还会有修士向她投来友好的目光。
林如声也习惯性对她们回以微笑。她认出那群人是凌霄宗的门徒,衣上花纹皆是淡青色,比玉竹清的花纹浅了许多,修为最多只有一二重境,看来是第一次来到仙城,看什么都颇为新奇。
唉,她这个师妹当了宗主之后阵仗还真是大,出个门要都带这么多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