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的时候,阿九先起的床,看屋里的柴不多了,准备去外面抱点柴进屋。刚打开门,就看见外面又下了鹅毛般的大雪,狂风呼啸。
灌进来的风把门窗吹得噼啪作响,谢兰因被吵醒了,揉了揉眼睛,看着门前的阿九:“怎么了?”
阿九看着谢兰因只穿着里衣,吓得急忙把门关上。
“外面又下雪了,风有点儿大。”
谢兰因披上衣服从炕上下来,贴在窗边向外看去,院子里的积雪能没过膝盖了,看了看还要出门阿九。
“这么大雪,你还要去巡边吗?”
阿九点点头:“嗯,还得去一趟,今天不往远地方去了,争取早点回来。”
“行吧,那你注意安全。”
阿九把披风随手披在肩上:“我去外面抱点柴进来,屋里柴不多了。”没等谢兰因说话,阿九又开门出去了,狂风卷着雪花飘进屋子。
谢兰因前几天都在养伤,脚上的伤,手腕的伤,家里的活儿都是阿九在做。
今天她也想试着做点什么。
看着灶膛里零星的火光,谢兰因去墙角把剩的柴拿过来,填进去。
不一会儿,灶膛开始冒起了浓烟,呛得谢兰因不住的咳嗽,捂着嘴把填进去的柴拿出来,烟还是不停的在冒。
谢兰因没办法,走过去把门打开了,正巧阿九捧着柴正要进屋,一只脚迈进来,看见满屋子的烟。
阿九吓了一跳,把柴就地一扔,拉着谢兰因出了屋子,站在门口。
“这是怎么了?呛着没有?”
谢兰因还在不住的咳嗽,阿九把身上的披风披在谢兰因的身上,拍着她的后背,等着她顺过气。
“咳……咳……我想着帮你烧火啊,不知道为什么就冒出这么大烟。”
阿九笑了:“烧火这种事,你就别干了。”
谢兰因有些不服气:“为什么?我也不能一直等你回家煮饭啊。”
阿九看着屋里的烟散的差不多了,拉着谢兰因进屋,赶紧把门关上,屋里的热气都散出去不少了。
阿九去灶膛边,把火重新引着,边引火边说:“你前几天一直在养伤,我也有些忙,等以后我早上多做些饭,你中午放锅里热着吃,晚上我再回家做就好了。”
“听你这意思,以后这些活就都不用我了?”
阿九笑了:“是,就是这个意思。”
“好啊,以后你天天做饭,可别嫌烦。”谢兰因站在阿九身后,半认真半开玩笑的说。
“不烦。”
阿九动作很快的煮好了粥,拿碗盛了,递给谢兰因。
两个人吃完了早饭,阿九就出门巡边去了。
谢兰因闲来无事,坐在炕沿边看账本,这账本有很多笔账记得乱七八糟的,谢兰因从三年前的开始誊抄,边抄边算,半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阿九推门进来的时候,谢兰因刚抄完一本,看见阿九回来了,随口说道:“阿九,你这墩堡的帐真是差的够多的了。三年前就开始差。”
阿九解了披风挂在墙上,又把腰后的刀解下来随手放在桌子上。
“都是烂账,我都不看,看也看不明白。”
“锅里有热水,你泡泡手吧。”谢兰因放下账本,从锅里舀了一勺热水倒在盆里。
阿九把手伸进去,舒服的直哼哼。
“今天巡边,什么事都没有。马上要发月钱了,小七她们吵着要吃席,说我们成亲那天什么都没吃着。”
谢兰因看着阿九:“那要置办几桌席面吗?”
阿九看着谢兰因每天都得卷边的衣服和裤子:“哪儿有那么好的事,我给拒了。这个月月钱我要带你去买吃的用的呢。天天喝粥,我怕你喝腻了。”
“那你手底下的人能愿意?”
阿九无所谓的甩了甩手上的水:“没事儿,我现在可是有家室的人,再不比从前能月月接济她们了。”
谢兰因看着地上的水珠,有些无奈:“你去把手擦干净。”
阿九停下动作,乖乖的去拿毛巾把手擦了,凑到谢兰因身边,和她并排坐着。
“你能给我讲讲你以前过啥样的日子吗?”
谢兰因愣住了,看着阿九:“你想知道?”
阿九挠挠头,脸有些红:“我想知道。”
谢兰因叹了口气,低下了头,再抬头时,脸上已经没了什么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