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9.
林格终,你喜欢音乐和舞蹈吗?
“不,但是我想过要成为一名艺术家。在荧幕面前,跳舞、唱歌、当电影和电视剧的制作人,我相信自己的审美,一切都能自给自足。”
那么那个房间呢,到底小成什么样子?
“相比大部分人和没有房间的人来说,简直是天堂。”
她将手指竖起一根,放在我的唇舌边,让我不要再问。
“即使他们的口水把我淹没,也改变不了那里对我来说就是痛苦的事实,我后来总算想明白了,不是非要对比出最可怜的那一个才可以伸冤,或许是因为这个,我才成为了律师吧。”
有轻重缓急,先后顺序,但绝对不会忽略任何一个案件不做,还要无视当事人的质询告诉他们必须实事求是,讲到通为止,直到最后也不能说出类似“另请高明”的一番话,因为提前签了合同,但客户可以被进行筛选。
到最后,她说睡吧欲词,明天要去看演出呢。
然后自顾自地走回房间,我看向她寂寥的背影,到最后也没问出口,关于那封信,教授是如何回音的。
她的迷茫是什么呢?
和我现在一样找不到自己了吗?
我真的找不到自己了吗?
我找到了吗。
或许是林格终从前的缩影,所以我才会对她这样另眼相看,即使将原本属于我的复杂性完全交给林格终塑造,任她为所欲为地肆意玩弄也不甚在意,我原本是觉得,总有一天我会成为她的,可我为什么要去成为她呢?
我到底在世界里身处什么样的位置上去,林格终对我来说,除了是一个期冀她能回头的爱人,还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呢?
我想不通这些,只能暂时搁置,直到遗忘,在某一天重新想起,发现或许早就有了答案,不然脚下的路该怎么走,不然明天要怎么收拾好自己和林格终先去并肩而行。
一夜无眠。
那叠信被留在了茶几上,到我们第二天醒来时,它们撬开的一点卷边还迎着朝曦无边孤单地等待着我和林格终对它们另眼相待。我的目光转到林格终径直坐在餐桌前的身影上,一身白如缟素的睡裙,面前放着一个长满酸水果的蓝莓酱蛋糕,我的餐桌上也有一半。
“这个蛋糕放多久了?冰成这样。”我拉开林格终对面的椅子,撑着脸问她。
“一晚上,今天不吃明天就过期了,你不吃的话可以扔掉,不过早餐自己解决哦。”她笑晏如花。
“今天周末,师姐也在家吗?”
她一边吃着甜品一边听财经播报和新闻,闻言瞥了我一眼,说不是,出门有点急事。
“晚上要是我没回来的话,你先过去,可以提早两个小时进场,或者你下午直接去包间。”
我兴致缺缺地说好,只觉得没有林格终在的话,提前过去也并没有什么有意思的地方。林格终好像看出我的一点窘迫,走上前来安抚地拍着我的肩膀,帮我挽起头发,顺带扎了个丸子头:“没关系,梦绾很好相处,去看看不一样的东西吧,就算是你自己一个人。”
林格终,你又是这样。
像是要回报我昨天晚上为她吹头发的大恩大德,林格终的动作轻柔,让我溺毙其中。
我在心里冷笑,面上却不表现出来,只是好像看见窗外夏天的冷风透过冷调的七彩玻璃窗朝我的身形流来,如同那只只和我萍水相逢,视线匆匆掠过的学鸠。
屋子里只剩林格终形销骨立的眉目和一阵奇异的香。
我将沙发上的抱枕扔向门口撒气,又一路小跑过去捡了回来,顺带擦去上面的灰,突发奇想拿起门口放钥匙的柜子上摆满的纸笔,回房间开始写东西。
……
“没什么要带的?”谭且问道。
“又不过去住,只是回去看看而已。”林格终的嗓音冷下来时很像随时盯着猎物的鹰,混合着一点夹竹桃的语气。
谭且看着她,没什么意见要发表,只是摸了摸林格终的头,告诉她:“其实你交给我跟你嫂子也可以,你知道的,大家都愿意万事以你为先。”
“用不着,太麻烦她们了,自己的事情自己来。”
提前规划和申报的航线时间快到点了,直升机在谭且私人别墅的停机坪降落,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了上去,一个拎着手提包,一个插着风衣手兜。
云南四季如春,也多雨,这两天天气有点阴郁。
“今晚我就要回上海,下午走,回去见个朋友。”
谭且闻言,手上工作的动作一顿:“很着急吗?那可能要坐公共航班了。”
林格终问他是不是在国外呆傻了,忘记了国内有高铁。
“总之谭世缘的后事我们尽快处理完吧,飞机停那儿就停那儿,没所谓。”
叶词在前面看着航线,偶尔传来播报需要规避撞上其他航线的声音,其余时间沉默无话,林格终看向窗外的云层,这几天密度很厚重,其实不宜出行。
万一出点天灾三个人都得玩完。
林格终意已经开始后悔为什么要因为时间紧急就问谭且提出这种无理取闹的要求,她不想任何人住进病房以后才开始后悔,她决不允许任何朋友过上谭世缘那样半死不活的人生,除了她自己。
是知道他们也不想,所以她不会。
「格终,慕尼黑一切如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