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两个人都哑口无言,叶词把林格终接上了车,他接到的命令就是这样,一切以林格终的事情为先,在谭且收回成命以前,他会继续这样做。
“小姐,要不要等一下谭总?”
林格终没有说话,她这次坐在副驾驶,几分钟后,谭且上车了,带着一身烟味,她一边补妆一边打开车窗散味。
然后在这个狭窄的空间里狂喷谭且从法国带回来的限量版香水。
这是林格终20岁时谭且送她的生日礼物,那时候他们一无所有,谭且赌了一把股票,赚了一万块钱,加上自己从小到大谭世缘给的积蓄,他瞒着林格终一个人去法国,想要做化妆品生意发家,因为林格终喜欢,最后赔得血本无归。
假期不得不一个人回家时,他第一次被谭世缘毒打一顿,被说做这种生意,简直不像个男人,你难道想要被送进戒同所去吗?
不是的,我想让格终不要再望着化妆品专柜的价格望而却步,甚至是母品牌的门店和任何一条商业街,我要她天真烂漫又残忍地说,这不都是我手里的财产吗。
这句话他没有说,一人做事一人当。
谭世缘说,都是被你的好妹妹带出来的,成绩好有什么用,上不得台面,以后还是早点结婚多收点彩礼,你做生意爸爸同意,但也做点能看的出来不是?
谭且听懂了,恨得牙痒痒还要笑着说好。
他发誓一定要让林格终住大房子,因为妹妹总是在冬天去收废品的老人那里换钱买烤红薯给他吃,那是谭且冬天里唯一收到的温暖,比谭世缘给的那一叠冷冰冰的钱要滚烫太多。
是从哪个拥抱开始不对劲的呢?
他也不知道,但此刻他的想法只有一个。
“格终。”
林格终没有说话,继续用手里的化妆品掩饰沉默。
“抱歉。但你知道的,谭世缘这么多年在国外的根基还没拔干净,他后来在国外也做过生意,我不能失去你。”
林格终的手顿了顿,面颊上已经重新涂好脂粉,睫毛的阴影落在手背上,指尖慢悠悠地重新将睫毛膏拧了回去。
“我知道,哥哥,我只是觉得我不应该再继续拖累你了。”
“你为什么不能让我一起呢?”
谭且想要松口,他的嘴唇蠕动,想告诉林格终,如果这是你的愿望的话,哥哥会为你实现的。
“他们不能发现你,你要是重新白手起家的话……哥哥现在做到的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有的。”林格终略微转过头,余光瞟过叶词:“我们不是对方互相的依靠吗,你怎么知道我背地里没有做什么呢?”
叶词瞪大眼睛,但只是略微震撼了一下,毕竟如果谭且是在明面上,林格终有着和谭且一样的头脑,在无人知晓的角落做了什么,和谭且独自创造出如今的成就一样,也很正常。
“谭世缘的情报网被我砍断了,我派人放出去想要收集关于我下落的消息,和他们的人一起,你的人我都能认出来,凭直觉。”
“他们被一网打尽送进监狱了。哥哥,你觉不觉得我们应该回老家看看父亲如今的样子?他能听得见我说话的吧。”
杀人诛心。
两个人都明白这个道理,默契地无声勾起唇角,在心里轻声应答对方的疑问。
“小姐,谭总,到了。”
林格终下车后没有立马关门,弯腰进来问叶词:“你不一起吗?珩萦姐她们都在啊,都是自己人。”
“工作……”
谭且敲了敲指节,表示可以。
“好,那我正好过去蹭顿饭。”叶词腼腆地挠挠头,看起来和本人的性格非常不符。
谭且和林格终走在前面,他的衣袖被拉了拉,林格终小声问道:“叶词怎么忙成这样?饭都顾不上吃的吗?”
谭且笑着报复般捏了回去,说不是,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算是给新员工接风洗尘,加上是同组,在公司其他人眼里可见对朴欲词和几个人工作的重视与满意。
八卦一经传开,几个人的地位又水涨船高,林格终一向被以为是某位高层以及公司里其他人的前辈,位置已经重要到需要保密的程度,所以并没有什么不妥。
饭店在一家苍蝇馆子,许珩萦和黎颜絮去拿烧烤了,朴欲词被两个人扯着,看见林格终进来直接两眼放光,如饿狼一般扑了过来,跟嗷嗷待哺的幼崽一样,用眼神哭着说师姐我好想你。
被林格终用一个脑瓜崩弹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