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明天开始,等林格终回来,我要缠着她娉婷的身姿,让她把家里的每个角落都用那口不标准的普通话解释给我听,我就负责好好嘲笑她前后鼻音分不清楚的口音,听她浅笑着说何必,话都是说给人听。
再然后呢?
就这样吧,我目前想不到更多追求了,也突然不再想要什么更多的功成名就。
如果林格终要,我就去替她挣,如果她想一起,那就一起,如果她想休息,那我就自己白手起家,不将一切烦恼忧扰到她身边,如果她想病着,我就陪她耗,直到自己想要养回来,如果她饿了,我就为她洗手作羹汤,如果她要做什么危险的事,比如黑白两道通吃,我就当她的将,也当她的兵。
只要她说一句我愿意。
说来也怪,我们到底是怎么发展到今天这种地步的,一见钟情,如果要说更早,是我们的高中时代,但年纪大了,我的记性也开始不好起来,还是因为习惯了这种关系,所以一直这么僵硬地坚持下去,惧怕我们其中任何一个的改变呢?
林格终,我现在不怕你了,我只想爱你,只想和你相爱。
一个人住在这里实在太过冷清,我想难怪她会长成今天这个样子,如果一路走来没有谭且,恐怕还要糟糕到一种我难以想象的地步,他们没有在一起,没有光明正大地在一起,就足够证明格终的确是个同性恋,她对谭且只是亏欠而已。
只是因为亏欠就做了这么多不属于自己应该做的事情吗?
只是因为善良就将所有不属于自己的责任看作肩上的负担吗?
林格终,你想过,那些负担可以只是日复一日地前去某个地方挑水然后回家,但是你就是不愿意吗?
怎么到这种时候就成了一根筋呢。
我会为你解决所有的麻烦,好请你可以早点回家。
我闭上困得睁不开的眼睛,在床上一头瘫倒,临睡之前设了闹铃,没有听见门口传来的开锁声,只是在后半夜隐约觉得有一双纤细的手指抚上我的眼皮,我下意识用一边脸蹭到手掌上去。
一道声音告诉我“睡吧”。
然后蹑手蹑脚地出了门,我想的只有林格终回来了,然后浅眠了几个小时,再醒来时,已经天亮了。
铃声还没有响,我感到眼皮红肿,底下不知道有没有乌青之类的颜色,走出房门时,林格终已经穿戴整齐坐在客厅的餐桌边,看起来毫无疲倦之意,手边放着一杯手磨咖啡,在电脑上敲敲打打。
“师姐,你改性子了?怎么开始喝热美式。”
“啊,教授说我不能喝冰的。她看我太虚,帮我联系医生做了次全身体检,她要监督我。”
“Professor Molly?”
“对,她还向我问起你,我说挺好的,跟我住一起,让她放心。”
我有些心虚地摸摸鼻子,转移过目光问她:“那早饭呢,你没吃?”
林格终的手指向旁边已经空盒的巧克力:“防止等下低血糖晕厥,我把一整盒都吃完了,刚被骂一顿。”
我哑口无言,沉默着朝她竖起一根中指。
“要上班了?我送你。”
她没有管桌上的东西,径直拿着车钥匙向门口走去:“正好找谭且有事,你去公司点外卖吧,我不会做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