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抿着唇,心里骂了一连串星号,翻着白眼想不会说话可以闭嘴。
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柳诗啊,那你现在生几个孩子了?”
这是格终今晚对着大家说的第一句话,塞壬的声音邪恶又诡计多端,她只是为了得到她满意的答案,不是为了别的什么。
“啊?我和我老公才结婚没多久呢,今年还在备孕,格终你也想要做妈妈吗?感觉你不用这么着急哎…”
当妈妈?
如果林格终和一个男人有了孩子?
包厢里的气氛突然凝重,连带着我也喘不过气。
林格终笑了,温温柔柔的,轻轻咳嗽两声以后把手边的口红放下,没理会宋柳诗身边人帮她打的圆场,突然善解人意起来:“那你是挺着急的,我和谭且现在这样挺好的,没有进一步打算。”
所以师姐真的跟他在一起了。
我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这句话上,都放在那两个被我刻意忽略的戒指上,两个,是林格终不愿意舍弃他们恋爱时的回忆,认为这也和结婚同样重要吗,原来她是隐婚了,难怪隐藏得这么好。
现场没有人再说话,林格终也不准备和她两小无猜的男人继续待下去了,一瞬间所有情绪都在我脑中炸开了花,想起刚才的亲密无间,想起刚才林格终用我梦寐以求的她的温度和谭且拥抱,触碰他的肩膀,有说有笑地并肩走。
那又如何呢?
这句话应该是什么样的语气,她对我说出来,然而冷淡的,或者像刚才对宋柳诗一样温婉却不在乎的,或者是我臆想出来的自暴自弃的另一个自己。
我想都不是,还有另一种。
嫉妒到发疯的凭什么,不管她的目光看向谁,身边还有谁存在,都让她无法摆脱我的,那个废弃角落里被我关起来暗无天日的想法,我又将它在这一瞬间放了出来。
这不就是你的打算吗?回来不就是为了向她无止境地讨要和索取吗?
是的,虽然现在还不能够,但我想很快了,只需要一个微弱的,让所有人都难以接受我们没有捆绑起来的契机,师姐,你到底为什么要抛下我一声不吭地离开呢?
我会知道答案的,好像已经呼之欲出了。
“欲词跟我们一起吧?”
我眼角弯弯地站起来,收拾好东西,格终离开任何场合都是骄傲到不可能客套打招呼的,她对于没兴趣,或者没必要的人一贯如此,我“从小”跟着她耳濡目染,也学会了这一套让自己省力,而且得益于我的年纪小,起码格终总是对外这样介绍,我可以理所当然地躲在她身后,把所有事情都交给她。
今时今日有些地方就要不一样了,我能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人活一世就是为了逍遥快活,那么师姐,我不打算忍了,不打算继续被你当成小孩看待了,也不打算在任何关于你的事情上,做什么成熟的决定,你得原谅我,你说过人是需要保留一部分童真的。
这就是我唯一的童真。其实我当初只需要一个拥抱和正式的告别就可以接受林格终从此在我的生命中销声匿迹,她没有做到,这部分缺陷只有她能弥补,但时间久了,利滚利越来越重,大概需要林格终的一生来赔。
她的确不亏欠我什么,这是我单方面的情感索求,对她来说可以称得上骚扰,所以我只能等待,让她有心甘情愿离不开我的那一天,换句话说,我也想成为她的依靠。
我想成为她的依靠,想让她有可以信赖和放下防备的人,让她不要再每天都吃安眠药到最后仍然辗转反侧,什么事情都说没关系,转头又哭着和谭且打电话叹息却什么都不坦诚。
我不要她孤单,为了成为和她一样的人,最后的目的其实也就只有这一个,仅此而已。
“林格终。”
她单手转着打火机,“嗯”了一声,等着我的后续。
前台小姐将行李箱拿出来交给我,我谢过接来,掌心攥紧手提杆,看着她瘦削的侧脸:“今天的事情不会再有下一次了,如果可以的话,麻烦师姐找个时间陪我看房子吧?”
她看起来忽然心情不错。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