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更下了楼,面对着二老才后知后觉有点不好意思,许爸在和馅,许妈拿刀切面揪。
许妈酝酿了一下,许爸把茶杯递给他,许妈喝了一口,开口:“你俩什么时候确定的关系?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许更随口道:“两……”
随即反应过来,“两,两个月……想稳定点再说的。”
许妈厉声:“两个月人家小夏这么大老远过来和我们过年,自己家都撇了?不行,回头我得去一趟。”
许更看她妈一副立马上京的架势吓了一跳,要是许妈知道夏踬妈妈是自己公司的老总会怎么想,她哄道:“贸然去太唐突了,等明年中秋好吧,你太急了。”
许妈敲了一下面杖,“还急?小夏都来这儿过年了!”
许更装死,才两天时间,又是见面礼,又是双方家长见面的,委实不妥当,她硬着头皮这解释一句那胡诌一句才忽悠过去。
许更一边包一边把装了硬币的饺子都揽到自己边上来,下了锅才出来,许更就捞了装碗里。
如此上下一忙活,夏踬也睡了好一会了,许更倒还觉得自己做的挺隐庇,又舍不得叫醒她,最后半哄半喊地给弄了起来,“十二点了,吃个饺子吧。”
许更体贴得很,到床边不够,捧着碗举着勺,喂到嘴边,“你别吃这么快。”
夏踬嘎嘣咬到什么硬物,许更还装不知道,笑意晏晏给人送祝福,“天,你太幸运了,新年好彩头哦!”
夏踬咬下第二个,又吃到了。
夏踬咬下第三个,又又吃到了。
每吃到一个,许更惊讶程度逐渐加深,还非常隆重地变着花样地给她送祝福。
就给吃了三个,许更张罗着好了好了,她可以接着睡了。
夏踬伸出手捞她,将人带到怀里侧过脸蹭,乖乖地埋进颈肩里小狗似地讨好,带了点鼻音:“老婆,我刚做噩梦了……”
许更忽略掉前半句,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托着她的脑袋,轻声说:“梦醒来就好了,只是梦而已。”
夏踬凑近她贴了贴嘴唇,“我梦到你不要我了……”
许更轻笑道:“怎么会,我在呢。”
夏踬就睡了俩小时,睡得和猪一样香,别说噩梦了,连荤梦日思夜想也没做一个。只是醒来瞬间想起自己要换个窝睡觉,一个盹没打就想出歪招了。
如今话赶话,她却真有点伤心了,“那你给我写个保证书。”
这种事情哪有保证来的,许更当她被梦吓傻了,手轻抚她的脊背,轻声哄:“我今天陪着你,晚上不做噩梦了,好不好?”
夏踬在这软语温言中感受一丝欺骗的凄凉意,还管什么是不是一个被窝,凉声道:“你觉得很难写?”
许更抿抿唇,只当她还在藐视自己的智商,并不太算为难,真诚问道:“你想让我写什么呢?”
你想让我写什么?!
我让她写的?我逼她写的?
她被我烦极了?只是动个笔的要求,当成天大的事需要来回推诿,如今又是我让她写的!?
夏踬有点想掉眼泪,她真真是第一次谈恋爱,该如何不该如何一概不清,只知道喜欢许更,难道她真是小题大做,蛮横无理的人?
这份感情来之不易,经过千锤百炼却不得千锤百炼的真经,脆弱易碎,许更只需撂下个只言片语,就弄得她挑动神经,莫名应激。
还是说感情都是这样的?都应该是这样哪怕山盟海誓,百年千年,某一瞬间突然就可以割舍掉了,永远无法让人有安全感?
夏踬试着理解,试着做退让,“我不要你写了,晚上陪我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