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踬:“要干嘛?感冒了还露着个大腿,瞎晃悠什么呢?”
许更不好意思说,特别特别特别想和夏踬过这个新年,想成诗人了都,什么大腿不大腿的……
“进被窝了呢。”许更忍不住,眼被风吹得嫣红,不想将时间节点说得那么重,把愿望放得松松的,说得轻轻的:“家里来了小朋友,我们约着过两天放花灯,想和你一起放……不过也没关系,我可以替你放,我给你写个什么好呢?”
夏踬将手边的工作放下,注视着很不一样的许更,敛了敛神色,“哭了?”
许更一怔,“才没有。”
夏踬似乎酝酿了很久,怕吓着她又怕她真的不被吓着而错愕不已,内心平息又长久思索,最终换了一个相对轻松的口吻道:“如果我要和你结婚,你会同意吗?”
不知道这究竟是一个突如其来的问题,还是作为一个旧命题在之前的许更内心待过良久,她的话轻飘飘:“可是我们结不了啊。”
“所以你,想过是吗?”夏踬不知道自己以何种心态问出这个问题,这话犹如给自己热灶泼冷水,她们才确定关系一天。对啊。才24h不到。
许更怎么可能会想过这个问题。
如果想过,是什么时候想过,是哪段关系存续期间打算过?
是和谁?
还能是和谁?
许更琢磨夏踬手一直空着也不是回事,心里将牌子珠宝店盘大大小小算一番,还手起刀落腆着脸在微信问梁姐《珠玉传2》的尾款能不能先拨一部分。
等回过神的时候,夏踬的神色已经变得很平静,许更问:“你刚说什么?”
“没什么,”夏踬笑意很浅淡,那种工作的极具疲惫感并没被冲淡多少:“帮我放的花灯,就写——许更心想事成。”
“还有呢?要写自己的愿望,就没有什么别的想说的?”许更似乎并不满意,甚至有点急了,“比如和女朋友长长久久?”
夏踬并没有被突如其来的“女朋友”冲昏头脑,反问道:“你想和我长长久久?”
“废话。”许更说得快。
夏踬紧了紧眉间,只觉得又是轻飘飘一句,淡道:“那就加上。”
许更笑逐颜开,心想着和那小屁孩一起放,不怕写什么放什么被看见,只要给夏踬挑最漂亮的,最大的,最贵的莲花灯,要比所有人的愿望更亮、更久、更有效。
过年的事情很多,许妈许爸不舍得辛苦她,用她弄大大小小的活也不叫沾手,却要粘着她。
许更空闲时间找夏踬还没有直接看新闻来得快,夏踬实在是太忙了,从新闻里看到热破上市了,还买了两栋楼。
敲钟仪式上夏踬露脸了,黑衫立领长排银扣将她这个人修得更加挺拔,有种凛冽的美,不近人情,看上去实在有点凶。
许更把话都攒一肚子,晚上一气儿说。
没想到吃完中饭,在摇椅打盹的时刻接到了夏踬的电话,许更一个激灵,将身上的毯子都悠到地板上了。
“怎么了呀?”许更睡得眯,眼睛黏在她身上,半晌觉得夏踬的背景有点不像国内,异域风情很重。
果真,背后旌旗彩带飘飘,背后一个妈妈带着女儿路过,腰间缠了丝巾样物。
许更想了想,这得远了,得是哪个小岛呀?
夏踬问她:“知道给我妈发消息,不知道给我发?”
这可把许更问住了,全公司应该都给夏老板拍了发了祝贺短信,自己的都还没有被回到。
公司艺人这么多,影帝影后也有,咖大咖小轮到自己被问责,还是一碗水没端平。
许更笑了笑,“恭喜你呀,小夏老板!”
“哼,”夏踬问她:“你们那边什么时候过年?年夜饭什么时候吃?”
“下午,这样晚上好出去逛游园。”许更还想问她:“你现在在哪儿呀?”
“你猜猜。”
身后的路标一晃而过,这句罕见的小语种,许更恰巧见过。
可不巧她不认得地标,只认得那句情话,也不嫌臊,拐了英文就说:“In my heart.”
少女的眼神发亮炽热,看得夏踬一愣,心也热:“花言巧语。”
许更没否认,在辗转各地倍感疲惫的几天里,只希望夏踬真的被花到了巧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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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正式开始过新年。
前一天晚上摊子早早就开始卖莲花灯,许更不要这些去年压箱底的便宜货,只等明天买最贵的,被宰也认。
许家人少,走亲戚是第二天的事,年夜饭三个人一只猫吃得很欢快,吃完没多会有人陆陆续续地来了,走街串巷,许家小院客厅坐了好些人。
小院的排灯打开了,石桌上摆满了各色小吃,庭院里的葡萄藤架没拆,院前种了两树梅花开得正好,今年够冷早上飘得一点小雪都挂上去了。
许更屁|股长刺一样坐不住。
“小许漂亮得扎眼,个么有对象哇?”大娘眼睛发亮地看着她。
许妈:“还小,不着急。小宝来啦,去,你俩出去玩吧,小心着点。”
大娘们很是不认同,小许也乖,坐在那美得跟什么似的,让人看了想摸,摸了想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