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夏踬就扫了眼手上连接处,就随意绕着手腕动了动,许更却瞬间毛了,“你骗人!我不要高兴你了!”
许更再也不管,掏出另一只手环非要把人绑成十字架型的,夏踬见她来真的,倒也有些慌了,“我不动了,真的听话。”
说着努力抬起手脚示好地蹭了蹭她,还有些扮委屈地说:“本来一觉睡得浑身都酸,还绑得好难受。”
许更一听心疼得不行,立马将另一只手铐扔了,“还酸吗?哪里疼?”
夏踬皱着脸,“不知道,感觉哪儿都疼。”
许更拿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没烧啊……”
夏踬晃了晃另一只手铐示意她,许更半是为难,“这个不行。我有话要说,你不要反抗了。”
夏踬瞧她这么凶,只得往后一靠,一副任君处置的模样:“不反抗。”
“说吧。”
“我,我……”
“你不说的话我先说吧。”
许更蹭得一下站直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夏踬抬头看她,“我要说什么?”
“我知道自己伤了你的心,”许更立在人前跟念检讨似的,手上不觉抿出了汗,声音有些发颤,这么长的话一次性说出来,早知道就打草稿了:“昨天你问我,我没有立刻回答你,是我的不好。但也绝不至于得出我不喜欢你的结论,我想没有人会不喜欢你的。”
夏踬看不出情绪,“是吗?”
“是的,”许更心想真难过呀,她不要和自己好了,自己却还是忍不住要把心剖一剖给她看,对于这份早夭的感情她有舍不得的:“我一早就喜欢你,我没想说,也从没想过什么可能。你说咱俩好吧,我也不知道……不知道为什么要推开你,不是不信你,你果敢,坚毅,热情,这些恰恰都是我没有的。在基地训练的一段时间,我发觉感情并没有随距离陡增而有所缓解。”
许更愧疚地低下头,“所以后面我主动撩拨你,对不起。”
夏踬:“为什么没想说?”
“因为没什么可能。”
“是么?”夏踬问她:“是我明确告诉过你,还是你单方面得出的结论?”
“有区别吗?”许更沮丧难耐:“你说过掺杂了个人感情的工作关系会叫我倒霉,也说过不喜欢女的。”
夏踬:“可你是强盗。”
……
夏踬晃了晃手,“可以给我开了吗?”
许更说完之后感觉高悬的重担终于卸下来了,尽管夏踬表现得一直很冷漠,像个局外人一样。
可她们本来就没有谈上恋爱,回想起昨天那个吻,许更还是不由得有些心猿意马。
“你在看什么?”
许更慌慌张张地把眼神从她的嘴唇上挪开,夏踬挑了下眉,“你想亲我,或者不止……”
“你还想把手伸进我的裤子里。”
许更被人戳穿了感觉无地自容,本来在夏踬面前的形象已经够差了,“我帮你松开吧……”
“松开之后你想对我做什么都不可能了。”夏踬冷酷道。
许更心里无限凄凉,对呀,自己说了好多可夏踬都无动于衷,费这么大劲把人绑了连一个分手吻都没有感觉好蠢,可如果这时候再对她做点什么,夏踬一定会更加厌恶自己。
许更两相权衡下,问道:“可以有个分手吻吗?”
“不可以。”
许更只是假客气一下,没想到夏踬居然如此小气,忿忿道:“那你……锁着吧,等,等我心情好了再说。”
屋外的门铃响了,许更以为是什么快递,并在临走之前佯装凶横地告诉夏踬:“老实点。”
一开门果然是快递,但许更没有什么心情拆,扔到了桌子上。
夏踬:“签收了?”
她现在搭话了,许更幽幽道:“现在讨好我没用。”
夏踬:“拆开看看。”
许更又恼了,她今天被拒绝好多次,总是被下面子,“这是我的快递,我想什么时候拆再拆。”
夏踬:“一起看看呗。”
许更不为所动,夏踬紧了紧眉头,看了眼倔强的、罕见的许更,最终自暴自弃道:“买给你的戒指。”
许更以为自己听错了,手却不听使唤地把礼盒拆开。
里面果然有个素圈的银制戒指,许更后来想起,总觉得是烫的。
夏踬:“我有很多话要说,还有我的那束花。”
“只是你一直不叫我开口。”
许更从巨大的不可置信中迟迟缓不过来神,磕磕绊绊地跑到客厅把花抱进来:“你的花也有话说?”
夏踬松怔一下,“对,但她也不开口,一切都由我说。”
“噢噢,”许更要死不死,现在聪明劲上来了,心里有头小鹿在笃笃笃,眼睛亮亮的,“我现在给你解开。”
夏踬幽怨地看了她一眼:“不用。”
如果说夏踬有什么技能是与生俱来并长久擅长的,那一定是演讲,大大小小的演讲她都从善如流,如今听众只有一个,她却紧张了。
“我可以拿出我的草稿吗?”夏踬也觉得自己实在不像话,可如果坐在这的那位听众知道夏踬的讲稿在昨晚写了废,废了写,总共有一沓,可能就会原谅她。
芒果核挪着肥胖的身子挤了进来。
“……可以,当然可以。”许更莫名也有点紧张。
夏踬心里暗自舒了一口气,掏出纸条开始念:“我在第一次见面就知道你是首电20表本的许更。”
许更瞪大了眼睛。
夏踬解释:“你那天穿的校服,还有铭牌。”
她接着念:“但你不知道我是谁,我在后续交谈中告知你我是京大的大一学生。你只是很震惊我的高考分比你高两百,其实我也很震惊,你作为艺术生考了五百多分,这在我心里不亚于你的震惊。”
“除此之外我并没有过多的观察你,因为比长久以来的分析,感受来得实在过于猛烈。并且在我还未发觉的时候你就将我推开,你其实并不喜欢我。”
许更急得原地踩了两下脚。
夏踬立马纠正:“不好意思,昨天写的了,你刚有说很早很早很早就……想上我。”
“我没有那样说!”
“有什么分别?”